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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美食 重鎮 」 , 日治 時期 是 總督府 的 官舍區 。 四九年 以後 , 隨著 國民黨 撤退 來 台 , 一度 還 成 了 當時 政府 高級 文官 的 宿舍 , 外省 移民 駐足 , 家鄉 味不知不覺 飄 了 出來 。 一九七九年 , 中 美 斷交 , 許多 移民 再度 飄洋過海 前往 新 大陸 。 永康街 再次 換 血 , 滋味 來來去去 , 總 有 些 舊 味 留 了 下來 。 跨進 八○年代 , 以 賣 帶 著 外省味 小吃 起家 的 「 秀蘭 小吃 」 , 在 一 群 兒女 大多 已 移居 海外 、 閒暇 時 共聚 打牌 的 老 上海人 的 饞嘴 起鬨 中 , 賣 起 了 高檔 的 江淮味 。 而 那時 , 政治 受挫 的 台灣 從 經濟 起飛 找到 了 出口 , 「 台灣 錢 淹 腳目 」 的 時代 即將 來臨 , 膏腴 肥 濃 的 江淮菜 , 正 投 時代 所 好 , 也 迎合 了 出身 自 江浙 一帶 當權 者 的 脾胃 。 一時之間 , 政治 權貴 、 影視 名人 皆 川流於 「 秀蘭 小吃 」 , 但 誰 知 這些 名流 追逐 的 江浙味 , 卻 出自 幾 個 道地 台灣 女人 的 手 。 「 秀蘭 小吃 」 創店 時 的 主廚 是 我 的 阿姨 , 七○年代 末 , 因為 上海籍 姨丈 經營 的 公司 瀕臨 破產 , 阿姨 只好 外出 幫傭 , 善於 廚藝 的 阿姨 幫 著 藥廠 老闆 一家人 煮飯 , 周旋 在 一 群 有錢 的 上海 老鄉 之間 , 終於 促成 了 「 秀蘭 小吃 」 的 開張 。 而 八○年代 初 , 我 家 從 彰化 遷來 北部 , 家 中 經濟 曾 因故 陷入 某 種 危機 , 迫使 母親 也 走進 「 秀蘭 小吃 」 的 廚房 , 在 那 , 母親 掌 著 砂鍋 , 一度 負責出 的 菜 , 就 是 江淮 名 菜 獅子頭 。 如今 一 、 二十 年 過去 , 獅子頭 , 這 道 我 記憶 中 的 權貴 菜 已 變成 一 道 隨處 可 見 的 平常菜 , 不僅 在 一般 大眾 口味 的 自助餐店 可以 吃到 , 普通 人家 的 餐桌 也 不 乏 它們 的 蹤影 。 作法 更 是 五花八門 , 有的 在 絞 肉 中 加入 荸薺 、 豆腐 、 洋蔥 等 , 變化 它 的 口感 與 味道 , 調味 方面 更 是 蔥 、 薑 、 蒜 等 齊 來 。 不過 , 母親 的 手 路 總是 那麼 的 單純 。 大約 一 斤 肥瘦 適中 的 豬 腿 絞 肉 , 分 次 加入 適量 的 水 , 以 同 一 方向 慢慢 的 攪拌 , 讓 水分 滲入 絞肉 中 , 柔化 絞 肉 , 激發 絞肉 無限 的 黏 彈力道 , 再 拌 入 一 顆 蛋 , 以及 一些 蔥花 和 少許 鹽巴 後 , 捏 打成 適當 大小 的 肉丸 , 將 之 放入 油 中 炸成 金黃色 , 再 置入 醬油 和 水 調成 的 湯汁 中 煮 透 。 臨 上桌 前 , 另 起 一 鍋 , 燜 炒 大白菜 , 之後 準備 一 只 砂鍋 , 鋪上 炒 過 的 白菜 , 再 放入 先前 煮 過 的 獅子頭 及 湯汁 , 小 火 煨 個 二 、 三十 分鐘 。 最後 , 白菜 與 獅子頭 交融 , 炸 過 的 獅子頭 吸足 了 大白菜 的 清甜 , 除去 了 油膩 , 吃 在 嘴 裡 , 透著 淡淡 焦香 的 表皮 彈出 豬肉 柔軟 多汁 的 鮮味 , 在 油脂 中熟爛 的 大白菜 則 別有 一 種 溫潤 的 風味 。 不過 , 這 道 菜 最 叫 我 著迷 的 是 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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