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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一起 重遊 老家 , 仔細 欣賞 家鄉 的 一 景 一 木 , 拜訪 過去 的 老朋友 , 特別 是 多 年 沒 見面 的 朋友 。 多 年 來 家鄉 因為 土地 重劃 , 開 馬路 建 新宅 , 果樹 已經 翻新 , 改種 不同 水果 , 但 一 景 一 物 , 經過 堂弟 的 提醒 , 還是 依稀 清楚 。 我 好 高興 見到 幾 位 多 年 不 見 的 朋友 , 談笑 親切 , 有 七 、 八十 歲 的 老人 依然 健朗 , 我 年輕 時常 向 這些 老友 批購 芭樂 、 柿子 、 橘子 等 , 一大早 送到 羅東 去 賣 。 現在 看到 他們 , 備覺 親切 。 憶 舊 談笑 , 緬懷 過去 , 彷彿 就 像 昨天 一樣 。 我們 來到 同樂村 , 堂弟 告訴 我 說 , 這 個 村子 有 一家人 只 種 了 三 棵 玉蘭花樹 , 卻 蔓延 匍匐 了 近 千 坪 土地 , 花 開 鼎盛 , 是 很 負盛名 的 一 景 。 於是 轉 個 彎 , 來到 邱進賜 的 家 。 老 夫婦 引導 我們 到 花園 , 果然 樹幹 蜿蜒 匍匐 , 有如 舞龍狀 ; 枝葉 繁茂 蔽地 , 玉 一般 半 開 花苞 隨處 都 是 , 清香 撲鼻 。 我 站 在 那兒 抬頭 看看 枕頭山 , 回想 過去 這兒 的 景物 , 不禁 問道 : 「 這兒 幾十 年 前 不 都 是 柿子園 嗎 ? 」 邱 老先生 說 : 「 是 的 。 」 於是 我 想起 過去 曾 向 邱 先生 兄弟 批購 過 柿子 , 我 能 描述 過去 的 老 房子 和 園林 景物 , 但 挖空心思 也 想 不 起來 他們 家 當時 種 了 玉蘭花 。 他 說 : 「 一九六一 和 六二 兩 年 , 超強 颱風波 米 拉 和 歐伯 連續 肆虐 , 所有 的 果樹 連 根 拔起 , 這 幾 株 玉蘭花 也 被 吹倒 了 。 從 那時 起 , 它們 匍匐 蜿蜒 , 繁茂 伸展 , 花 也 開 得 很 好 , 竟 成 今天 這 個 景觀 。 」 他 接著 說 : 「 從 那 時候 起 , 花樹 不再 高大 , 而是 低姿 成長 和 繁茂 , 颱風 無法 再 對 它 肆虐 , 人們 也 比較 少 注意到 它 的 存在 。 其實 , 這 三 棵 樹 已 有 五十 年 樹齡 , 它們 盤踞 了 這 一 大 片 土地 , 賜予 我們 生活 的 資糧 , 也 因為 如此 , 我們 喜歡 花 , 種 了 更多 不同 的 花 , 並 以 賣 花 為業 。 」 老 夫妻倆 越 說 越 生動 , 我 不禁 沉思 在 過去 批購 水果 的 少年 往事 中 。 往事 歷歷 , 憶起 兩 次 強烈 颱風 的 蹂躪 , 刮 倒 無數 房子 , 死傷 何止 幾十 個 人 , 甚至 有 十 口 人家 只 有 一 位 倖存 。 強風 肆虐 後 , 田園 一 片 光禿 , 我們 沒有 水果 可以 販賣 , 只好 去 礁溪 當 建築 工人 。 我 指 著 這 片 玉蘭園林 說 : 「 那 兩 次 颱風 以後 , 我 學會 步步 踏實 , 謙卑 努力 ; 這 三 棵 玉蘭花 卻 改變 作風 , 匍匐 挺進 。 堂弟 讚慶 也 跟 我 一樣 刻苦 努力 , 他 考上 普考 的 狀元 , 後來 上 大學 考取 工程師 , 走出 他 的 亮麗 人生 。 這 棵 樹齡 五十 , 我 和 堂弟 同 為 五十一 歲 , 我們 有 著 相同 的 成長 歲月 。 」 返鄉 見到 許多 鄉親 , 用 過去 的 口吻 , 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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