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吃 小米 與 地瓜 的 習慣 , 又 有 漢人 在 此 提煉 樟腦 , 可以 自由 進出 , 布農 文化 受到 衝擊 , 除了 農耕 , 族人 也 會 上山 狩獵 , 然後 到 鎮 上 販售 山產 。 儘管 因為 跟 漢人 交往 密切 , 表面 上 布農 文化 不 怎麼 彰顯 , 但是 夜晚 可 不 一樣 , 晚上 九點 , 我們 走 在 崁頂 部落 的 森林 裡 , 朋友 用 頭 帶 揹 著 藤編 的 籮筐 , 裡面 裝滿 地瓜 與 泡麵 , 白天 體驗 了 鸞 山 部落 的 森林 , 晚上 邱 大哥 帶 我們 認識 另 一 種 森林 特色 。 進入 森林 前 , 邱 大哥 依照 布農族 慣例 , 先 用 檳榔 與 米酒敬 山神 與 祖靈 , 允許 我們 入 山 , 也 祈求 一路 平安 。 一 路 上 沒有 開 手電筒 , 但 眼睛 已 熟悉 黑暗 , 還 有 淡淡 月光 , 邱 大哥 剝下 一些 樹皮 , 讓 我們 咀嚼 , 舌尖 充滿 清涼 , 這 是 布農族 的 口香糖 , 一 路 上 又 摘 了 佛手瓜 、 龍葵 , 遠方 可以 看到 城鎮 的 燈光 , 還 有 遠遠 的 狗吠聲 。 我 有時 刻意 閉上 眼睛 , 在 黑暗 中 行走 , 此時 只 聽到 自己 的 呼吸 , 還 有 行 過 草地 的 沙沙聲 。 邱 大哥 說 前方 有 飛鼠 , 我們 停下來 觀察 , 前方 樹梢 上 , 果然 有 一點 乍 隱 乍現 的 紅 光 , 那 是 飛鼠 躲 在 樹葉 後 的 凝視 。 走到 一 處 斜坡 , 邱 大哥 要 我們 坐下 , 閉上 眼睛 享受 森林 的 靜謐 。 他 聊 起 獵人 在 山林 中 的 故事 , 如何 跟蹤 獵物 , 設下 抓 山豬 的 陷阱 。 我 一度 睡著 了 , 因為 環境 太 安靜 太 舒服 , 跟 白天 揮汗 爬 樹 的 體會 完全 不同 , 夜晚 的 陌生 與 黑暗 , 更 放大 感官 , 對 周遭 的 一草一木 , 蟲鳴 獸 叫 的 感受 更 細微 靈敏 。 我們 走到 一 處 坡地 , 卸下 裝備 , 點火 燒 柴 煮水 , 烤 地瓜 , 將 剛 摘 的 野菜 丟到 鍋 裡 跟 泡麵 一起 煮熟 , 一 群 人 或 蹲 或 坐 或 站 , 享用 熱騰騰 的 宵夜 。 一大早 我 走進 廚房 , 看到 邱 大哥 的 朋友 初 美 姐 正在 洗高麗菜 , 邱 大哥 則 是 賣力 地 刨 著 南瓜 與 佛手瓜 , 南瓜絲 用來 煮 稀飯 , 佛手 瓜 絲 要 與 紅蘿蔔 一起 清 炒 。 沒 多 久 , 早餐 上桌 了 , 加入 南瓜 熬 煮 的 稀飯 有 著 淡淡 南瓜 香 , 清 炒 佛手瓜 與 紅蘿蔔 , 紅 綠 交錯 很 誘人 , 其中 一 大盤 只 用 蒜頭 與 鹽 炒出 的 高麗菜 , 有 著 清脆 口感 , 傳達 秋 冬 交錯 的 季節 滋味 。 在 平地 很少 吃到 這麼 有 脆度 、 香氣 濃郁 的 高麗菜 , 初 美 姐 說 , 這些 當令 盛產 的 高麗菜 來自 海端 更 深處 、 海拔 一千 公尺 的 利 稻 部落 。 利稻 , 好 美麗 的 名字 , 讓 我 想到 稻穗 飽滿 、 土壤 肥沃 之 地 。 我 打算 去 探訪 這 個 神祕 的 小 村落 , 看看 在 地 的 高麗菜 與 稻穗 。 記得 詩人 落蒂 在 〈 利 稻 〉 這 首 詩作 寫 著 : 「 是 失落 了 什麼 /來 這裡 尋找 /只 因 你 的 名字 / 如同 我 家鄉 子民/年年 的 期盼 /讓 我 在 這裡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