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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 倒 。 然而 無論 他 是 哪 一 國人 , 一 進 中國 餐館 , 包管 吃 個 痛快 淋漓 , 有口皆碑 , 這 就 說明 中國 的 肚子 文化 , 是 如何 容易 被 外國 朋友 接受 也 。 世界 上 西餐館 最為 普遍 , 無論 大 城市 小 鄉村 , 無論 非洲 亞洲 , 幾乎 觸目皆是 , 但 它們 是 挾 武力 而 來 , 靠 着洋槍洋砲 , 當然 無遠弗屆 , 沒有 啥 可 稀奇 的 。 只有 中國 餐館 , 既 無 武力 可 挾 , 也 無 槍砲 可靠 , 竟 也 普遍 到 世界 每 一 角落 , 完全 藝術 本位 , 乃 姜子牙 先生 釣魚 , 以 硬碰硬 , 願 者 上鉤 。 中國 同胞 處處 不忘 肚子 , 故 由 肚子 可 引伸出來 一切 。 最近 常 聽 朋友 們 嘆息 曰 : 「 現在 不如 從前 啦 , 抗戰 時候 , 大家 在 重慶 受苦 , 毫無 怨言 , 那 種 精神 現在 沒有 啦 。 」 嗚呼 , 這 種 話 幸虧 是 向 我 這 個 走過來 的 老頭 說 , 如果 是 向 年輕 小朋友 說 , 他們 還 以為 抗戰 時 民心 士氣 興旺 得 很 哩 。 柏楊 先生 認為 , 只要 讀 一下 「 瓜豆學 」 , 便 啥 都 明白 , 蓋 種 的 是 豆 , 結出來 的 果實 準 是 豆 ; 種 的 是 瓜 , 結出來 的 果實 準 是 瓜 。 絕不 可能 種 的 是 豆 , 而 結出 一 個 大 西瓜 或 結出 一 個 大 冬瓜 。 如果 它 結出來 的 是 一 個 豆 , 用 不 着 引經據典 , 找 科學 , 講 化學 , 當初 一定 種 的 是 豆 , 絕不 會 種 的 是 瓜 。 抗戰 勝利 後 , 國民 政府 只不過 兩三 年 工夫 , 便 唏哩 嘩啦 砸 了 鍋 , 可 知 抗戰 時 的 民心 士氣 已 腐爛 到 什麼 程度 , 問題 在於 那 一 批 種 豆 份子 大部份 守着 既得利益 , 留在 大陸 , 小 部份 去 了 美國 巴西 , 來 台灣 的 不 多 乎 也 。 現在 在 台灣 的 新貴 和 混 得 有 頭 有 臉 的 人物 , 一個個 闊 而 抖 之 , 那 時候 幾乎 全 都 在 穿 草鞋 過日子 , 怎麼 不 發 思古 之 幽情 , 說 重慶 時代 是 一 個 刻苦 時代 乎 。 當時 社會 上 最 流行 一 句 話 , 和 肚子 有關 , 曰 「 前方 吃緊 , 後方 緊 吃 」 , 道出 整 個 秘密 。 有 一 天 柏楊 先生 在 台北市 重慶南路 峨嵋 餐廳 門 前 經過 , 見 裏面 人山人海 , 滿坑滿谷 , 桌子 上 當然 坐 得 滿滿 的 , 一個個 目不斜 視 , 筷動 如 飛 。 而 走道 上 也 站滿 了 人 , 猛 一 瞧 , 好像 北方 那 種 立 在 背後 伺候 客人 的 「 相公 」 , 然而 仔細 一 瞧 , 固 衣冠楚楚 , 又 不 像 是 「 相公 」 , 原來 也 是 食客 , 站 在 那裏 等 座位 哩 。 我 還 以為 峨嵋 餐廳 一定 在 作 喜事 , 每逢 黃道吉日 , 施捨 一 天 。 再 一 打聽 , 竟然 又 猜錯 啦 , 真是 有錢 沒有 地方 送 , 又 一 場 「 前方 吃緊 , 後方 緊 吃 」 的 景象 也 。 然而 現在 之 吃 , 似乎 沒有 啥 了不起 , 明 王朝 之 吃 , 才 是 亡國 之 吃 , 有 一 次 冒辟疆 先生 在 水繪園 請客 , 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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