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港 回歸 之後 ， 未來 前景 如何 ， 尚 難 逆料 。 尤其 ， 香港人 真正 的 主體性 何在 ？ 六百多萬 港人 ， 在 英國 殖民 統治 下 ， 依循 資本主義 社會 運作 法則 ， 創造 了 亞洲 經貿 金融 中心 的 地位 。 而 資本主義 ， 在 毛澤東 掌權 時代 遭到 否定 ； 鄧小平 卻 希望 將 之 納入 他 所謂 的 具有 中國 特色 的 社會主義 體系 中 ， 嘗試 建立 社會主義 市場 經濟 。 香港 回歸 ， 無疑 是 世界史 上 最 大 的 政治 、 經濟 與 社會 實驗 工程 。 不過 ， 香港 對 北京 的 質疑 ， 已經 持續 了 十三年 ； 這 項 質疑 在 一九八九年 的 「 六 • 四 」 事件 時 達到 最高峰 。 中共 的 改革 步伐 雖 未 停頓 ， 但 對 港人 的 自覺 運動 仍 應 接納 ； 因為 如果 北京 只 想 接收 香港 在 金融 經貿 上 的 管理 技術 與 資產 ， 卻 漠視 香港人 的 不同 看法 、 生活 方式 以及 歷史 所 形成 的 價值 體系 ， 是 說 不 通 的 。 在 這裡 ， 我 不禁 想起 親身 經歷 過 的 台灣 光復 的 經驗 。 當時 ， 台灣人 並 不 了解 中國 大陸 政治 事務 的 複雜性 。 中國 是 在 開羅 會議 後 ， 才 知道 大概 可以 戰勝 日本 ， 並 開始 準備 要 接收 台灣 ； 而 台灣人 根本 想像 不 到 從 祖國 來 的 是 一 批 兵疲馬倦 的 「 乞丐兵 」 （ 陳儀 的 形容 語 ） ， 台灣人 只 看到 來 台 官僚 的 貪 腐 。 這 是 引爆 「 二•二八 」 事件 的 重要 時代 背景 ， 而 這 個 悲劇 的 傷痕 迄 今 尚未 能 全面 平撫 。 台灣人 在 剛 光復 時 未嘗 對 中國 和 國民 政府 有 所 質疑 ； 但 面對 回歸 ， 香港人 對 中國 和 北京 政府 的 質疑 卻 未曾 停止 。 其實 ， 中共 在 這 十三 年 內 ， 以 極 大 動員 能量 全力 準備 ， 駐 港 解放軍 也 號稱 「 文明 之 師 」 。 但 這些 努力 僅 屬於 看 得 到 的 「 硬體 」 ， 而 讓 人們 不易 察覺 的 「 軟體 」 部分 卻 令 人 擔憂 。 錢其琛 在 香港 回歸 前夕 特別 警告 ， 不能 有 「 接管 香港 」 思想 ； 但 中國 的 傳統 政治 文化 上 ， 凡是 掌握 權力 後 的 政客 ， 往往 講 一 套 做 一 套 。 「 文明 之 師 」 副司令 員會 發生 「 特權 闖關 」 事件 ， 其他 部分 官僚 、 太子黨 們 的 權力 者 心態 ， 欠缺 法治 觀念 ， 更 不 待 言 。 香港人 的 民主 經驗 雖然 不 多 ， 但 自由 的 生活 方式 卻 根深柢固 。 未來 如何 調適 ， 實 為 最 重要 課題 。 香港人 當然 無法 「 告別 中國 」 ， 更 不可能 「 反對 中國 併吞 」 。 不過 ， 光復 五十 年 來 的 台灣人 ， 為 了 揮別 日據 思想 ， 猶 待 摩西 「 出 埃及 」 精神 的 引領 ， 才 可能 重建 台灣人 真正 的 主體性 。 回歸 後 的 香港人 ， 更 要 對 英國 殖民 統治 遺緒 採取 決絕 的 態度 ， 才 能 建立 香港人 真正 的 主體性 ， 才 能 參與 建構 未來 那 個 未必 是 中華 人民 共和國 的 全新 之 中國 。 至於 台灣 ， 在 香港 主權 移交 後 ， 可以 拒絕 香港 模式 的 「 一國兩制 」 ， 但 不要 幻想 利用 美 日 力量 來 出頭天 ， 更 不可能 假 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