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 接受 這 種 安排 ， 以 豁達 的 態度 重新 學習 。 小津安二郎 的 經典 影片 「 秋 刀魚 的 滋味 」 中 有 一 段 發生 在 終戰 時 酒館 的 對話 。 其中 有 一 個 日本人 說 ： 「 如果 我們 打勝戰 了 ， 在 紐約 的 美國人 可就 得 學習 穿 和服 鞠躬 吃 生魚片 ， 那 個 樣子 也 真 是 難堪 啊 ！ 」 另 一 個 人 則 感嘆 地 說 ： 「 是 啊 ， 那 多 難堪 啊 ！ 看來 還是 戰敗 的 好 。 大家 都 輕鬆 。 」 這 中間 反映出來 的 正 是 日本人 強大 的 反省 能力 以及 在 逆境 中 尋找 新 出路 的 幽默感 。 最近 在 英國 文學界 大放異彩 的 日裔 小說家 石黑一雄 早期 的 代表作 ， 如 《 遠山 淡景 》 《 浮世 畫家 》 處理 的 也 都 是 終戰 日本 社會 的 故事 。 從 他 精湛 的 文學 筆調 中 ， 我們 讀到 的 是 經歷 戰爭 的 一 代 對 戰爭 的 痛心 。 他們 的 青春 被 葬 送 在 一 個 錯誤 的 信仰 ， 他們 茫然 ， 他們 瀕 於 崩潰 ， 然而 他們 畢竟 沒有 沈淪 在 虛無 自棄 ， 逝去 的 青春 不能 再 來 ， 他們 只好 想 辦法 找出 新 的 意義 ， 再 給 自己 一 個 遲 來 的 二 度 青春 。 追求 完美 ， 努力 學習 這 個 新 意義 就 是 經濟 發展 ， 這 次 學習 的 對象 是 美國 。 而 用 的 方法 仍然 是 虛心 吸收 ， 不斷 研究 、 不斷 改變 。 戰後 日本 復興 速度 其實 並 不 算 很 快 。 從 一九四五年 戰敗 ， 到 一九五二年 盟軍 撤離 時 ， 其 生產力 才 剛 恢復到 戰前 水準 ， 國民 生產 毛額 只 有 英國 的 三分之一 左右 而已 。 一九六年 ， 拜 美國 市場 開放 政策 之 賜 ， 日本 對 外 貿易 進入 起飛 階段 ， 然而 該 年 日本 的 國民 生產 毛額 只 有 美國 的 十二分之一 。 美國 每 人 平均 生產 毛額 達 兩千五百 美元 ， 日本 只 有 四百 美元 。 不過 約莫 就 在 這 個 時候 ， 以 ＳＯＮＹ 公司 為首 的 日本 企業 ， 掀起 強烈 的 「 恥感 批評 」 風潮 。 他們 對 日本 外銷 貨品 在 國際 上 被 視為 是 當然 的 劣級品 、 便宜貨 ， 表達 了 受辱 的 感覺 。 這 種 廠商 自發 的 強烈 反省 ， 觸動 了 日本 文化 中 的 「 羞恥感 」 。 他們 同意 ： 與其 繼續 生產劣 等品 而 求得 溫飽 ， 還不如 投注 一切 提昇 品質 ， 即使 必須 因此 而 餓死 ， 也 是 帶 著 尊嚴 的 高貴 毀滅 ， 在所不惜 。 當然 ， 一 個 有 決心 要 維護 自我 尊嚴 的 民族 是 不可能 餓死 的 ， 尤其 是 一 個 知道 得 比 別人 多 、 活動力 比 別人 強 的 民族 。 對 日本人 來 說 ： 追求 完美 和 努力 學習 ， 是 絕對 無法 分開 的 。 六年代 ， 世界性 交通 網路 建立 後 ， 運用 得 最多 最 頻繁 的 國家 之 一 就 是 日本 。 從 政府 部門 到 私人 企業 都 視 派員 到 國外 進修 、 居留 為 必要 的 預算 開支 。 他們 不見得 羨慕 外國 大學 的 學歷 學位 ， 可是 非常 重視 員工 應該 具備 深入 接觸 其他 社會 的 經驗 。 戰後 日本 的 歷史 ， 可以 說 就 是 一個個 向 別人 學習 進而 超越 別人 的 故事 。 對於 老向 他人 學習 ， 日本人 一直 甘之如飴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