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要 停止 吸煙 。 他 「 決定 要 停止 」 的 這 個 決定 還 不 是 「 決定 」 。 那 不過 是 表示 一 個 希望 而已 。 他 「 決定 」 不 吸煙 ， 但是 ， 到 了 第二 天 ， 他 覺得 心情 太 好 ， 第三 天 又 覺得 心情 太 壞 ， 第四 天 他 又 不要 顯得 「 標新立異 」 ， 再次 日 他 又 懷疑 起 那 篇 報導 是否 正確 ， 而 因之 儘管 他 已 「 決定 」 停止 吸煙 ， 卻 仍舊 繼續 吸煙 。 所有 這 類 決定 ， 只不過 是 理念 、 計劃 、 幻想 ； 或者 說 ， 根本 沒有 真實性 。 只有 當 一 支 香煙 放 在 他 面前 ， 而 他 決定 是 吸 這 支 煙 ， 還是 不 吸 這 支 煙 ， 他 的 選擇 才 是 真實 的 ； 並且 ， 以後 他 要 再 為 另 一 支 香煙 做 決定 ， 如此 一直 下去 。 需要 做 決定 的 永遠 是 具體 的 行為 。 在 每 一 個 這樣 的 情況 之下 ， 問題 都 在於 他 是 自由於 不 吸煙 ， 或者 是 不 自由 的 。 理性 與 激情 此 處 有 幾 個 問題 出現 。 設若 他 不 相信 那 篇 關於 吸煙 的 報導 ， 或者 ， 即使 他 相信 這 篇 報導 ， 但 他 認為 寧願 減少 二十年 生命 ， 也 不 願 喪失 這 個 樂趣 ， 則 顯然 就 沒有 選擇 的 問題 。 然而 ， 這 個 問題 也 只不過 是 掩飾 過去 。 他 有 意識 的 思想 可能 只 是 一 個 藉口 ， 來 掩飾 他 即使 努力 也 不能 得勝 的 感覺 。 然 不論 選擇 的 問題 是 有意識 的 還 是 無 意識 的 ， 選擇 的 性質 都 是 一樣 。 它 是 在 兩 種 行為 之間 的 選擇 ： 其 一 是 由 理性 所 指導 的 行為 ， 其 二 是 由 非理性 的 激情 （ passions ） 所 指導 的 行為 。 依照 斯賓諾莎 的 思想 ， 自由 是 以 「 適當 的 理念 」 為 基礎 ， 這些 適當 的 理念 又 是 建立 在 對 事實 的 認知 與 接受 上 ， 這些 理念 決定 了 那些 使得 我們 的 精神 與 心靈 充分 展開 的 行為 。 照斯賓諾莎 的 看法 ， 人 的 行為 或者 是 被 激情 所 決定 ， 或 則 是 被 理性 所 定 。 當 它 被 激情 所 統御 的 時候 ， 人 是 處於 枷鎖 之中 ； 當 它 被 理性 所 統御 的 時候 ， 人 就 是 自由 的 。 非理性 的 激情 是 那 種 壓服人 的 熱情 ， 它們 迫使 人 去 做 與 自己 真正 的 利益 相反 的 行為 ， 它 削弱 或 毀壞 他 的 能力 ， 並 使 他 受苦 。 選擇 的 自由 這 個 問題 ， 不 是 在 兩 個 同樣 好 的 可能性 之間 所 做 的 選擇 ； 它 不 是 打網球 或 散步 之間 的 選擇 ， 不 是 去 造訪 一 個 朋友 或 留在 家 裡 看書 之間 的 選擇 。 選擇 之 自由 ── 決定論 或 非 決定論 與 此 交關 ── 永遠 是 在 進化 與 退化 ， 愛 或 恨 ， 獨立 與 依賴 之間 ， 選擇 較 好 的 ， 而 捨棄 較 壞 的 那 種 自由 ， 至於 較 好 或 較 壞 ， 則 永遠 是 以 生命 的 基本 道德 問題 為 準繩 。 自由 即 是 追隨 理性 、 健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