讀 國文 （ 語文 ） ， 祖父 不 讓 他們 去 新式 國民小學 ， 他 說 他 祖父 在 政治 上 崇敬 梁啟超 維新 的 一 套 ， 而 在 國文 學習 上 卻 很 「 反動 」 。 到 了 十二 歲 那 年 ， 為 了 考 初中 ， 他 和 二 位 表兄 才 進入 一 所 小學 讀書 。 他 當時 已經 能 背 《 左傳 》 、 《 史記 》 、 《 文選 》 的 許多 文章 ， 但是 進 了 小學 卻 要 跟 著 全 班 人 每 天 像 小 和尚 念經 一樣 背 ： 「 喔 喔 喔 ， 白月照 黑 屋 ， 喔喔 喔 ， 只 聽 富人 笑 ， 那 聞 窮人 哭…… 」 這樣 「 喔喔喔 」 ， 「 喔 」 掉 了 一 年 。 唐 先生 說 ： 「 那時 表兄 和 我 都 已經 能 背誦 全 篇 《 項羽 本紀 》 ， 但是 上 國語班 時 ， 我們 還 是 和 其他 『 六年級 』 同學 一起 大 喔 而 特 喔 。 」 當時 初小 一年級 在 讀 什麼 呢 ？ 「 叮噹叮 ， 上午 八點鐘 │ 了 ！ 我們 上學 去 ！ 叮噹叮 ， 下午 三點鐘 │ 了 ！ 我們 放學 回 。 」 他們 還 要 朗讀 艾羅先 珂 寫 的 《 時光 老人 》 ： 「 時光 老人 ， 滴答 ， 滴答 ； 滴答 ， 滴答 ； 無 必要 ， 莫 奔跑 。 」 唐德剛 說 ： 「 表兄 和 我 ， 又 在 這 國文 班 上 ， 『 滴答 滴答 』 了 一 年 。 」 「 喔喔喔 」 的 讀書 環境 唐 先生 認為 ： 「 學齡 兒童 在 十二 三 歲 的 時候 ， 實是 他們 本能 上 記憶力 最 強 的 時期 ， 真是 所謂 出口 成誦 。 要 接受 一點 中 、 西文學 和 文化 遺產 ， 這 個 時候 實在 是 他們 的 黃金 時代 │ 尤其 對 中國 古典 文學 的 學習 與 研讀 ， 這時 如果 能 熟讀 一點 古典 文學 名著 ， 實在 是 很 容易 的 事 │ 至少 一 大 部分 兒童 是 可以 接受 的 ， 這 也 是 他們 將來 一生 受用 不盡 的 訓練 。 這 個 黃金 時代 一 過去 ， 便 再 也 學 不 好 了 。 如果 我們 把 一些 智力 上 能夠 接受 這些 寶貴 文化 遺產 的 學齡 兒童 的 黃金 時代 ， 給 『 喔喔喔 』 或 『 叮噹叮 』 去 了 ， 豈不是 太 可惜 了 嗎 ？ 」 拿 唐 博士 的 話 來 對照 現代 的 語文 教學 ， 實在 很 能 說明 問題 ： 這 十多 年 來 ， 中小學生 的 語文課 在 幹 些 什麼 ？ 小學生 不 好好 練字 、 背誦 古詩文 、 閱讀 好 文章 ， 卻 要 花 大量 時間 抄寫 、 背誦 孤立 的 詞語 解釋 ， 要 他們 一 字 不 差 地 背誦 教學 參考書 和 試卷 上 的 標準 答案 。 到 了 四五年級 卻 要 向 國中 高中 看齊 ， 學 什麼 「 閱讀 分析 」 。 連 默讀 都 有 困難 ， 卻 要 分析 段落 大意 、 層次 結構 ； 連 基本 的 的 語感 都 沒有 ， 卻 要 學生 去 「 分析 」 某 一 個 詞語 用 得 「 好 不 好 」 ， 某 一 個 句子 「 起 了 什麼 表達 作用 」 ， 結果 學生 如 墜入 雲 裡 霧 中 ， 大腦 猶如 一 塊 平整 的 芳草 地 被 馬 踩 得 一塌糊塗 。 到 了 國中 高中 仍然 不 讀書 ， 不要 說 背誦 古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