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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 醫生 指示 準時 吃 藥 , 堅忍 化療 後遺 的 痛楚 ; 又 西醫 為主 , 中藥 為輔 , 又 相信 有心人 所 介紹 的 神醫 , 又 或 到 高人 指示 的 有 靈氣 的 地點 摸 樹 祈福 , 放生 , 改 睡 別 的 顏色 的 床單 , 掛滿 一 屋 葫蘆 , 每 多 做 一 次 就 多 一 次 希望 , 每 做 一樣 又 無 進展 的話 , 失望 便 越 大 , 心理 壓力 大 得 等於 背 城 一 戰 許勝 不許 敗 , 又 怎能 於 抗 癌 的 生理 心理 有益 ? 與其 在 這 場 無 回報 保證 的 搏鬥 中 盡力 保持 所謂 樂觀 , 不如 及早 選擇 達觀 的 心態 。 唯有 對 生死 問題 有 了 實質 的 答案 , 看透 並 無 懼 死亡 , 才 是 對抗 絕症 期間 的 萬全 準備 。 除了 上述 的 戰術 , 也 要 有 足夠 的 心靈 武器 在 手 , 對於 有 宗教 信仰 的 人 , 輸 了 也 是 另 一 種 贏 , 這 才 能 達 觀 得來 。 我 不 知道 有 多少 抗 癌 勇士 除了 對 肉身 的 狀況 保持 樂觀 積極 以外 , 也 有 在 心靈 上 做 過 準備 , 我 只 知道 作為 身邊 的 朋友 , 最 擅長 的 關心 辦法 , 就 是 問候 , 送 鮮花 , 講 一些 連 自己 也 沒有 信心 的 官腔 說法 , 例如 快 些 出院 , 我 跟 你 再 打 十二 圈 麻將 ; 或是 用 說 笑話 的 語調 , 講 一些 共同 朋友 的 近況 , 問心 , 這 都 是 善意 的 迴避 。 如果 我們 都 對 死亡 沒有 忌諱 , 那 兩 個 字容 或 說 不 出口 , 對 至親 摯友 , 何妨 也 殘忍 又 坦然 地 放下 一 本 書 , 舉例 , 一 行 禪師 所 寫 的 《 你 可以 不 怕死 》 ? 多 見 一 面 少見 一面 又 要 探病 , 是 我 大學 時 特別 疼 我 的 教授 。 其他 校友 通知 我 , 並 說 他 點名 要 我 去 探望 他 。 這 真 是 有點 為難 , 沒 見 那麼 久 , 我 還 能 面對 他 容貌 的 改變 嗎 ? 見面 又 該 拿 什麼 做 話題 ? 我們 從前 常常 討論 高官 的 英語 發言 水平 , 這 是否 能夠 讓 我們 打開 沉默 ? 事實 上 , 在 不能 不 探病 前 , 我 的 喉嚨 居然 又 緊 起來 , 這 是 我 焦慮症 最 典型 的 象徵 , 天 , 我 竟然 視 探病 為 一 種 難以 承受 的 壓力 , 不 願 面對 病 與 死 。 半 熟 的 關係 , 在 人生 軌跡 中 有 過 相交 , 我 不能 在 淡 的 時候 用 濃 的 情緒 來 調節 該 有 的 反應 。 當然 , 只要 在 腦海 中 重新 攪起 已 沉澱 的 回憶 , 遙想 二十 年 前 課堂 內外 的 細節 , 還是 會 非常 傷感 的 , 多情 應 笑 我 , 我 是 隨時 會 得 在 他 床 前 哭 起來 的 。 但 這 對 病人 是 最 差 的 做法 , 而且 為什麼 要 這樣 , 為什麼 一定 要 讓 我們 拾回 被 遺忘 的 時光 ? 作為 一 個 佛教徒 , 為生 老 病 死 而 哭 , 是 雙重 的 可悲 , 而 信 佛 卻 不能 對 他 大談 西藏 《 生死書 》 , 則 是 一 次 徒然 的 會面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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