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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蓋 此 正 柏楊 先生 的 奇遇 也 , 時 維 一九六三年 九月 十二日 凌晨 五時 , 床 上 積水 已 達 三十六 小時 矣 , 毫無 減退 之 狀 , 我 蹲 在 書架 之上 , 如 霸王 之 盤踞 仙島 , 按 筆 四 眺 , 顧盼自雄 。 我 老人家 受命 於 天 , 唯 錢 是 視 , 雖 如此 之 慘 , 而 寫稿 不輟 , 狗 娘 養 的 颱風 , 豈 奈何 我 哉 。 據說 葛樂禮 乃 台灣 二十 年 來 最 大 的 颱風 , 能 適逢 其 會 , 不 是 有緣 是 啥 ? 前天 晚上 , 廣播 電台 說 它 轉向 啦 , 當時 高興 得 就 大喊 大叫 , 然後 俯首 禱告 , 感謝 上蒼 , 恨不得 割掉 一 個 耳朵 , 以 表 忠貞 。 可是 該 颱風 乃 混蛋 颱風 也 , 惹得 可憐 小民 空歡喜 一 場 。 我 本來 要 上床 大睡 的 , 老 妻 曰 : 「 老頭 , 再 聽聽 廣播 吧 。 」 我 曰 : 「 還 有 啥 可 聽 的 , 台灣 氣象 所 鄭子政 所長 , 金口玉音 , 已 宣佈 可以 放心 啦 。 」 老妻 曰 : 「 如今 年頭 不 對 , 你 不 是 發明 過 『 說 不 準學 』 乎 ? 」 我 一 看 連 老 妻 都 記得 我 的 發明 , 定 必 時 來 運轉 , 乃 姑 妄 聽 之 。 誰 知道 不 聽 還好 , 一 聽 之下 , 不得了 啦 , 又 回頭 來 啦 。 老妻 一言不發 , 收拾 收拾 小 包袱 , 帶 着 孩子 , 僱 了 一 輛 三輪車 , 揚長而去 。 遇到 這 種 場面 , 我 向 不 挽留 , 蓋 她 乃 最 標準 的 國民 , 防颱 中心 不 是 呼籲 住在 低窪 地區 的 小民 要 遷到 高 地方 去 乎 ? 她 遷到 高 地方 去 啦 , 我 視財如命 , 不 肯 遷 之 , 已經 成 了 反調 份子 , 豈能 再 妨礙 別人 守法 乎 哉 ? 老妻 走 後 , 我 就 把 東西 堆 了 起來 , 然後 高 臥 御床 。 到 了 昨天 凌晨 一時 , 只 聽 嘩嘩 之 聲 大作 , 初 以為 身 在 烏來觀 瀑 哩 , 誰 曉得 水 正 往 房 裏 猛灌 。 好 啦 , 上面 灌 焉 , 下面 冒 焉 , 不 到 五 分鐘 , 水 與 床齊 , 積 十三 年 的 經驗 , 再 大 的 颱風 都 上不了 床 , 可是 這 一 次 卻 是 硬 上 了 床 , 上 了 床 不 打緊 , 所有 和 床 一樣 高 的 地方 也 全部 浸入 水 中 。 尤其 缺德 的 是 , 我 正 要 跳起來 搶救 , 而 電燈 熄 矣 。 正人君子 娛樂 不忘 救國 , 我 則 逃命 不忘 寫稿 , 這 次 損失 , 恐怕 把 柏楊 先生 碎屍萬段 , 當 狗肉 賣掉 , 都 彌補不了 十分之一 , 語云 「 爛 家 值萬貫 」 故 也 。 我 要是 一 個 漂亮 的 電影 女 明星 , 自 會 有 影迷 支援 , 而 一 個 寫 雜文 的 老頭 , 只 有 一 個 字 一 個 字 的 寫 矣 。 其實 , 問題 也 簡單 得很 , 天 老爺 如果 夠 朋友 , 讓 我 得 一 次 愛國 獎券 第一 特 獎 , 便 啥 都 解決 。 水 退後 第一 件 事 就 是 買 它 一 張 , 勢利 眼 朋友 , 千萬 別 太 快 瞧不起 我 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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