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 傳 了 開 來 ， 祖 將軍 今夜 要 殺 人 了 ， 殺 剛才 被 他 碰見 的 那些 人 。 隊伍 的 後面 ， 立刻 站滿 了 那些 人 的 妻兒 老小 ， 全 場 火光 明亮 ， 鴉雀無聲 。 祖 大壽 在 台 上 踱來踱去 ， 左氏 驚慌 地 站 在 一 旁 ， 她 也 不 知道 … … 大壽 今晚 要 幹什麼 ？ 大 樂 以下 的 文武 將 佐們 ， 大禍 臨頭 似地 站列 兩旁 ， 聽候 處置 。 大家 都 知道 ， 祖 將軍 治軍 嚴厲 ， 令出 如 山 ， 無論 是 誰 違令 ， 絕不 輕 饒 。 現在 他 一 臉 殺氣 ， 今晚 肯定 要 殺 幾 個 。 祖 大壽 掃視 一下 隊伍 ， 不 用 點 閱 ， 他 就 心裡有數 ， 除 守夜 巡城 的 兵士 以外 ， 在場 的 還 不足 一萬 人 ， 不用說 ， 還 有 的 兵 將 不 是 逃 了 ， 就 是 不 願 來 。 他 不 想 查問 ， 只 大聲 對 兵將 們 吼叫 ： ﹁ 你們 打仗 打 幾 年 了 ？ ﹂ ﹁ 十 年 了 ！ ﹂ 眾 兵 將 聲 如 雷動 。 ﹁ 我們 死 的 人 還 少 嗎 ？ ﹂ ﹁ 不少 ！ ﹂ ﹁ 想 不 想 打贏 八旗兵 ？ ﹂ ﹁ 想 ！ ﹂ ﹁ 你們 說 是 手掌 有力 ， 還是 拳頭 有力 ？ ﹂ 大壽 揮揮 手掌 ， 又 握緊 拳頭 揮舞 。 場 下 答 聲 七零八落 ， 兵將 們 都 知道 那 是 什麼 意思 。 議論紛紛 ， 一 片 譁然 。 ﹁ 現在 ， 你們 都 給 我 回到 兵營 去 ！ 我 把 我 的 夫人 留下來 ， 和 你們 的 妻兒 老 小 共守 小凌河 。 ﹂ 大壽話 一 出口 ， 場 上 所有 的 兵將 都 愣住 。 左氏 也 一 驚 ， 驚慌 地 望 著 大壽 。 大壽 握 著 夫人 的 手 ， 冷峻 的 目光 露出 幾 分 哀求 ： ﹁ 夫人 ， 妳 願意 嗎 ？ ﹂ ﹁ 我 ， 願意 … … ﹂ 左氏 顫聲 答道 。 ﹁祖 將軍 ， 祖 大哥 ， 夫人 萬萬 不可 留下 ！ ﹂ 大 樂 及 眾 將 佐 立即 跪 地 求 道 。 大壽 並 不 答話 ， 他 大 步 走到 台口 ， 跳下 點 將 台 ， 躍上 座 騎 ， 狠狠 抽 了 一 個 響鞭 ， 一眨眼 ， 便 和 隨從 們 消失 在 夜色 中 。 大壽 辦 得 乾脆 ， 走 得 猝 不 及防 ， 等 大家 清醒過來 ， 早已 不 見 人影 ， 只 剩下 左氏 愣愣 呆 站 著 。 大 樂 及 眾 將 佐 立即 擁 向 她 大叫 ： ﹁ 夫人 ， 妳 也 快 走 吧 ， 快 走 吧 ！ ﹂ 她 這時 已經 明白 夫 君 的 用意 ， 就 對 場下 數不清 的 兵將 們 說 ： ﹁祖 將軍 的 妻兒 老小 是 人 ， 眾 兵將 的 妻兒 老小 也 是 人 ， 我 要 和 父老 鄉親 們 ， 同 生死 、 共 命運 。 ﹂ 三 天 之後 ， 祖大樂 把 兵額 名冊 送到 錦州 ， 精兵 一萬五千 ， 不 多 也 不少 。 3 與 此 同時 ， 平遼 將軍 趙率 教 也 為 他 擔負 的 使命 煞費苦心 ， 他 不但 要 負責 西線 防務 ， 還 要 負責 徵收 轉運 遼東 前線 所 需 的 糧餉 、 器械 、 車杖 等 一切 軍需 ， 更 難辦 的 是 他 還 面臨 複雜 的 職權 和 事權 的 爭端 。 原來 三屯營 、 薊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