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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」 出門 前 , 詩人 送 他 標價 十萬 元 的 畫 , 他 掛 著 , 才 看 清楚 畫 的 是 陰天 , 有 一 個 人 走 在 很 深 很 深 的 灰黑 中 , 兩旁 是 樹 , 也 像 陰森森 的 手 , 那 人 走 著 , 變成 詩人 走 在 畫 裡 , 一 束 淺白 的 光線 消逝 在 畫 的 左上角 。 然後 , 是 小說家 走 在 陰鬱 裡 , 他 想到 唸唸不忘 的 女人 , 跟 她 閃 著 光 的 陰毛 。 小說家 終於 決定 動筆 寫 驚天動地 的 小說 了 , 他 已 累積 了 豐富 題材 。 如果 一般 的 作家 書寫 民眾 心聲 , 他 可以 來 寫 作家 的 故事 。 他 了 悟 , 兩 種 題材 沒有 軒輊 , 作家 的 生活 也 很 俗氣 , 時空 觀點 造就 不同 靈魂 。 但 這 一 刻 , 小說家 拿 著 筆 , 卻 因為 素材 過於 豐富 而 不 知 從 何 下手 。 這 一 擱置 , 又 是 幾 月 。 這 段 等待 對 小說家 是 痛苦 的 , 他 的 觀察 已 夠 多 , 是 因為 太 久 沒 動筆 了 嗎 ? 小說家 接受 A 作家 的 意見 , 「 這 要 看 你 如何 接收 訊息 、 對待 訊息 、 處理 訊息 了 , 你 得 釐清 訊息 的 意義 是 什麼 ? 」 小說家 陷入 思考 。 他 認為 , 現在 需要 的 是 讓 力量 甦醒 的 爆炸 。 「 但 , 那 是 什麼 呢 ? 」 A 作家 語 帶 玄機 地 說 , 「 因人而異 囉 , 是 我 的話 就 會 去 找 女人 。 」 小說家 知道 女人 的 靈魂 較 重 , 女體 是 個 出口 。 他 到 酒吧 , 舔 著 許多 女人 香軟 的 耳 垂 時 , 並 沒有 迸出 感動 。 為 此 , 他 一度 染上 性病 , 在 醫師 前 裸露 下體 , 點 藥水 。 曾 有 女 作家 為 了 揣摩 舞女 生涯 下海 , 但 沒有 小說家 為 了 尋找 力量 而 染上 性病 的 吧 ? 他 真 想 跟 醫師 說 , 但 何必 呢 , 作家 都 是 孤獨 的 , 他 必須 培養 孤獨 , 不 是 嗎 ? 小說家 想到 時間 跟 水 , 推敲 是 什麼 原因 讓 他 卡在 縫 中 , 動彈不得 。 小說家 當然 想到 光 , 想到 女人 陰毛 上 的 反光 。 他 努力 琢磨 光 的 意義 。 小說家 傷癒 後 又 到 酒吧 報到 , 意外 發現 他 在 酒吧 的 第一 個 女人 。 她 笑嘻嘻 說 離婚 了 , 「 男人 呀 , 沒 一 個 可靠 。 」 上床 後 , 小說家 才 知道 她 為什麼 笑 , 她 說 , 「 好歹 也 賺 了 安養費 。 」 她 避重就輕 , 不 願 心事 外洩 , 她 雖說 遊戲慣 了 , 沒 負擔 更 好 , 但 小說家 知道 , 自我 說服 的 過程 很 折磨人 。 小說家 發現 他 錯 了 , 作家 的 靈魂 未必 比 一般人 複雜 或 高貴 , 就 像 有 一 天 , 他 真的 寫出 驚天動地 的 小說 來 , 他 的 龜頭 還 是 一樣 。 小說家 想 , 女人 就 是 個 故事 , 從 當初 願意 聽 他 說話 , 到 今天 擁抱 她 、 聽 她 說話 , 人生 變化 真 大 。 一 覺 醒來 才 凌晨 一點 , 下床 , 開燈 、 看 電視 , 想 把 自己 弄 累 , 精神 卻 越 旺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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