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組織 很 複雜 ， 一團團 腦膜 包住 的 什麼 大腦 小腦 ， 密密麻麻 ， 擠擠 擁擁 。 如果 緊張 起來 ， 會 是 怎麼 的 一 個 樣子 ？ 於是 ， 我 想到 自己 的 心 。 電視 上 「 救 心 」 廣告 ， 一個個 拳 ， 一下 放 一下 收 ， 象徵 了 心 的 律動 。 收緊 了 的 拳 ， 心 會 怎樣 ？ 看握拳 的 手 ， 想起 看 不 見 的 腦 和 心，嘩 ！ 好 緊張 ！ 彷彿 感到 自己 ： 紮 埋 一 舊 。 放鬆 、 放鬆 ， 不要 緊張 ， 等 一會兒 ， 我們 去 喝 下午茶 、 去 米埔 看鳥 ， 去 郊外 看 雲 ？ 一九九五年 一月 二十八日 .. 零食 不 知道 在 什麼 情況 下 ， 我 留給 舊 學生 一 個 愛 吃 零食 的 印象 。 舊 學生 大部分 是 指 我 教 中學 時 的 學生 ， 他們 來 看望 我 ， 總 帶上 一 大 堆 零食 。 統計 一下 ， 農曆 新年 ， 我 收到 的 零食 ： 花生 八 斤 、 糖果 餅 食 ── 不 是 拜年 應酬式 的 例 牌 貨 ， 都 是 精美 名牌 ， 十多 種 ， 各 式 涼果 、 蝦片 、 薯片 ── 堆滿 儲物櫃 ， 黃梅 天氣 令 我 發愁 ， 怕 它們 變壞 了 ， 十分 可惜 。 哎 ， 說 實話 ， 我 也 的確 愛 吃 零食 ， 又 是 家學淵源 。 父親 愛 吃 花生 、 鹹酸涼果 。 母親 去世 後 ， 沒有 人 管束 ， 父女倆 晚飯 後 ， 坐 在 廳 裡 ， 聽 收音機 、 放 唱片 ， 一 個 晚上 可 吃 一 斤 花生 、 興亞 陳皮梅 、 嘉應子 一 大 堆 。 父親 吃 零食 ， 很 廣東式 ， 特別 愛 吃 國民 戲院 門 外 一 檔 ： 酸菜 、 酸沙梨 、 酸木瓜 、 酸薑蕎頭 、 酸 油 甘子 、 酸梨子 。 看戲 .. 前 必然 買 一 大 袋 ， 還 未 開映 ， 已經 吃光 。 曾克耑 老師 也 愛 吃 零食 ， 過年 時 的 全 盒 最 多彩多姿 ， 是 北 方式 ， 瓜子 種類 多 ， 棗 沙糕 ， 各 式 涼果 ， 這 叫 雜拌兒 。 現在 ， 零食 的 種類 跟 從前 很 不 一樣 。 或者 舊式 零食 有 些 早已 「 失傳 」 ， 例如 酸沙梨 、 酸 木瓜 。 又 或者 製作 方式 用料 改變 ， 味道 改 得 很 怪 ， 例如 陳皮梅 嘉應子 ， 帶 化學 酸味 ， 令 人 舌頭 發痛 。 什麼 蝦條 、 薯片 ， 油炸 的 多 ， 味精 一 大 把 ， 沒有 什麼 個性 ， 吃 多 會 膩 。 又 也許 ， 我 的 胃口 改變 了 ， 心情 改變 了 ， 只有 回憶 裡 的 零食 的 滋味 最 堪 記取 ， 包括 一 個 無所事事 的 漫長 夏日 午後 ， 左鄰右里 在 大廳 閒扯 的 晚上 。 花生衣 飄飄忽忽 自 人 們 指 間 散落 ， 涼果 紙 沙沙 揉 作 一 團 ?? 一九九五年 三月 二十六日 .. 下午茶 下午茶 ， 為什麼 我 總 惦念 喝 下午茶 的 時光 ？ 下午茶 ， 對 我 來 說 ， 不 是 一 種 實質 的 飲食 ， 而是 一 種 忙碌 工作 後 的 安慰 ， 一 個 忽然 閃出 的 時空 隙縫 ， 幾 個 談得來 甚至 談不來 的 熟 朋友 半生不熟 朋友 初 見 乍 識 的 朋友 、 老 學生 甚至 坐下來 不 習慣 只 瞪 茶杯 發呆 的 新 學生 等等 ， 在 閒靜 幽雅 的 小 咖啡店 、 人來人往 大 酒店 附設 的 咖啡室 ， 沒有 準備 任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