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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像 巴達維亞 那麼 單純 。 不過 福爾摩沙人 是 聰明 善良 的 民族 。 我們 改革 教派 來 了 將近 二十 年 , 現在 已經 有 上千 個 福爾摩沙 人 受 洗 了 , 他們 是 整 個 東方 的 第一 批 改革 教派 教徒 呢 ! 」 瑪利婭 知道 爸爸 很 以 自己 的 傳教 成績 自豪 。 談話 過程 中 , 道路 兩 旁 有 一片片 金黃色 的 稻穗 , 在 陽光 下 煞是 好看 。 一 陣 風 吹來 , 稻子 隨 風 擺盪 , 有如 波浪 起伏 , 還 帶 著 波漾 的 聲音 , 瑪利婭 看 得 出 神 。 突然間 , 一 隻 狗 追 著 一 隻 貓 , 自 路 邊 的 一 個 曬穀場 闖 了 出來 , 拉車 的 牛隻 受 了 驚嚇 , 往 路 的 另 一 邊 奔馳 , 結果 偏離 了 正路 , 撞 向 路 的 對面 。 眾人 一陣 驚呼 , 曬穀場 的 三 、 四 名 漢人 農夫 也 看到 了 這 一 幕 , 紛紛 飛奔過來 。 還好 亨 布魯克家 只是 受 了 一點 驚嚇 , 並 沒有 受傷 。 牛車 陷 在 泥淖 裡 , 漢人 農夫 要 幫忙 拉出來 也 不 難 , 只是 得 耽擱 一些 時間 。 這時 , 曬穀場 的 屋 內 走出 一 位 年 約 五十多 歲 的 漢人 , 穿著 甚為 整潔 好看 , 還 叼 著 一 支 菸斗 , 走過來 迎向 亨布魯克 。 「 對不起 , 對不起 , 牧師 大人 , 請到 寒舍 坐坐 , 喝喝 茶 , 小歇 一下 再 上路 吧 ! 」 他 又 補充 說 : 「 這裡 已經 很 接近 阿姆斯特丹區 , 離 赤坎 已經 不 太 遠 了 。 」 漢人 顯然 自亨 布魯克 的 打扮 得知 這 一 行 人 的 身分 , 而 他 出口 竟是 荷語 , 讓 亨布魯克 全家 大吃一驚 。 這 漢人 滿 臉 風霜 , 面相 黝黑 , 體格 甚為 魁偉 , 卻 又 一 派 風雅 , 顯然 大有 來歷 。 再 看 , 宅院 頗 大 , 是 三合院 , 正面 是 個 曬穀 廣場 。 一 踏入 三合院 前 的 廣場 , 瑪利婭 覺得 一 陣 麻油 香味 撲鼻 而 來 , 再 一 看 , 旁邊 一 大 片 胡麻田 。 而 廣場 上 除了 曬 穀 , 還 有 幾 位 漢人 童工 正在 絞製麻繩 , 也 有 一些 漢人 婦女 坐 在 台階 下 編織 麻袋 , 這裡 儼然 是 個 小型 的 加工廠 。 瑪利婭 心想 , 原來 媽媽 生 小 弟弟 時 , 麻油 雞 所 用 的 麻油 就 是 這 種 地方 生產 的 。 進 了 客廳 , 裡面 有 六 、 七 位 漢人 , 顯然 他們 在 此 聚會 聊天 , 看到 牧師 進來 , 紛紛 起立 行禮 , 有 些 人 還 以 荷語 打招呼 。 客廳 頗 大 , 等 大家 坐定 , 僕役 奉茶 上來 , 瑪利 婭 頓 覺 一 陣 清新 香氣 , 再 看 , 熱水 中 只 飄 著 幾 片 青綠 的 茶葉 。 以前 在 台 夫特 , 亨 布魯克家 偶爾 品嚐 紅茶 , 但 來到 福爾摩沙 三 年 , 少 有 機會 喝 茶 , 不 想 在 這 個 下午 , 意外 地 在 漢人 家 中 喝到 如此 清香 的 綠茶 。 香味 自 喉嚨 直下 , 整 個 脾胃 都 透開來 了 。 牧師 問 漢人 如何 稱呼 , 並 讚美 他 的 荷蘭話 說 得 真 好 。 漢人 豪邁 地 笑 出聲 來 : 「 我 來到 福爾摩沙 的 時間 , 可 和 貴國 來 這裡 一樣 長 , 已 有 二十七 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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