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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8,764 in text 5b334b0c9027f3cbd22021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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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數 到 一千 。 我 一直 想 著 畢卡索 的 那 兩 張 畫 「 哭泣 的 朵 拉 」 、 「 母 與 子 」 。 我 想 哭 … … 像 朵 拉 那樣 地 哭 , 可是 我 又 不 想 輕易 洩漏 心情 。 或者 說 , 我 的 眼淚 和 我 一樣 膽小 , 不 敢 說出 自己 的 感覺 。 它 畏畏縮縮 地 流 了 幾 行 , 數 到 一千 後 , 我 假裝 不耐煩 , 輕率 地 離開 客廳 , 轉進 浴室 。 整 個 屋子 , 除了 滿滿 的 未知 與 不安 , 什麼 都 沒有 。 一千 個 不安 變成 不耐煩 ? 為什麼 會 這樣 ? 如果 我 裝模作樣 的 功夫 是 遺傳 自我 媽 , 我 媽 真實 的 樣子 又 是 什麼 ? 我 打開 水龍頭 , 蓮 蓬頭 立刻 為 我 的 退縮 哭泣 , 千注萬注 的 水流 , 哭 得 溢出 了 浴缸 。 我 洗掉 一 天 五味雜陳 的 味道 , 卻 洗 不 掉 一 身 的 莫名其妙 , 唯一 能 做 的 是 先 讓 自己 的 身體 恢復 平常 的 樣子 , 起碼 , 我 的 身體 總算 在 這 熟悉 的 房子 裡 , 除了 我 的 一 點 尿液 還 在 警察局 排隊 等 著 被 審判 之外 , 我 在 我 的 家 裡 。 我 走進 房間 , 輕輕 關門 , 留下 一點 縫隙 , 我 媽 的 姿勢 依然 沒 動 。 我 想 睡 一 覺 , 等 我 的 尿液 , 等 我 的 母親 , 等 警察 的 判決 。 但 我 不行 , 只要 我 一 合上 眼 , 所有 的 事情 又 會 在 我 腦子 裡 搬演 一 遍 , 我 的 心 就 像 彈珠臺 上 找 不 到 出口 的 珠子 , 四處 亂竄 。 我 所有 的 生氣 都 比不上 一 個 … … 一 個 害怕 … … 一 個 我 媽 就 要 拋棄 我 的 害怕 。 就 是 這 兩 個 字 : 拋棄 , 這 個 從 我 有 記憶 以來 就 一直 跟 著 我 的 感覺 。 從小 , 我 就 被 爸爸 、 媽媽 丟給 外婆 。 然後 在 外婆 去 找 外公 後 , 我 再度 被 外婆 拋棄 , 丟回給 我 爸 、 媽 。 然後 , 在 我國 中 時 , 爸爸 拋棄 我 和 媽 。 現在 , 很 有 可能 的 , 我 媽 要 拋棄 我 了 。 我 爸 說 了 , 因為 我 , 讓 他們 痛苦 十五 年 。 現在 , 輪到 我 媽 , 決定 是否 擺脫 我 這 個 痛苦 了 。 我 只要 想到 我 又 要 被 丟出去 , 就 連 一 小 口 唾液 都 無法 吞嚥 。 我 猜想 著 , 我 未來 可能 的 命運 , 每 個 都 是 另 一 個 惡夢 的 開始 : 1. 我 媽 把 我 丟給 我 爸 , 我 被 送到 新加坡 重新 做人 。 我 每 天 都 會 從 爸 的 臉 上 讀到 「 你 是 我 的 痛苦 」 。 而且 , 我 一點 都 不 喜歡 那 個 香水味 , 我 也 不 想 吃 有 那 香水味 的 早餐 。 2. 回 南部 爺爺 家 , 我 會 有 個 大 家庭 , 跟 伯父 一家人 生活 。 我 會 被 人 恥笑 是 個 寄人籬下 的 不良 少年 。 3. 或 某 種 機構 ? 我 在 報紙 上 讀 過 , 有 父母 把 孩子 丟給 警察 , 說 他們 已經 心灰意冷 , 沒辦法 帶好 小孩 , 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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