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卑劣 的 根性 羞愧 , 但 我 當時 卻 只是 想 吐 。 一 個 比 「 象 人 」 更 可怖 的 人 呈現 在 面前 。 「 女孩 嗎 ? 」 我 問 。 「 是 的 。 」 周賓源 先生 答 。 「 華人 嗎 ?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最近 才 發現 的 嗎 ?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也 叫 『 象 人 』 嗎 ? 」 「 不 , 她 叫 『 穿山甲人 』 。 」 「 象 人 」 的 母親 懷孕 四 個 月 時 , 在 非洲 受到 大象 的 踏 踩 。 「 穿山甲人 」 的 母親 彭 仙 女士 , 也 是 懷孕 四 個 月 的 時候 , 有 同樣 的 遭遇 。 那 是 一九四八年 的 一 天 , 馬來西亞 聯邦 森洲 淡邊村 , 貧苦 的 丈夫 張秋潭 先生 正在 他 那 小小 的 果園 耕種 , 看到 了 一 隻 穿山甲 , 他 去 捉 牠 , 牠 卻 跑 了 , 跑到 山洞 裏 去 了 , 三 個 男孩 聞 聲 趕來 , 叫 鬧 着 , 卻 無計可施 。 而 這時 , 年齡 才 三十九 歲 的 彭 仙 女士 , 正 挺 着 大 肚子 , 也 來 參與 這 場 追捕 。 於是 , 就 在 洞 口 架起 木柴 燃燒 , 希望 用 煙 把 牠 「 熏 」 出來 , 這樣 忙 了 半 天 , 卻 再 也 沒有 看到 穿山甲 的 影子 , 一家人 大失所望 地 黯然 而 歸 。 據 熟悉 穿山甲 習性 的 獵人 說 , 穿山甲 被 熏死 在 山洞 裏 的 可能性 很 小 , 牠們 不 是 笨蛋 , 絕大多數 不 是 被 「 熏 」 出來 , 就 是 從 洞穴 的 另 一 端 出口 溜掉 了 。 五 個 月 後 , 彭 仙 女士 分娩 , 一 個 可怕 的 「 穿山甲 」 女孩 ── 就 是 我 所 敘述 的 女 主角 , 呱呱 誕生 。 作 母親 的 被 產婆 的 駭 叫聲 驚動 , 等 她 第一 眼 看到 孩子 時 , 立刻 暈厥 在 產 床 上 , 等 她 甦醒 後 , 抱着 孩子 , 眼淚 像 雨 一樣 地 沖洗 着 嬰孩 渾身 的 鱗 甲 。 她 知道 她 生下 的 不 是 一 個 女孩 , 而是 一 個 怪物 。 怪物 的 降臨 , 使 荒 村 中 的 中華人 和 馬來人 大起 騷動 , 他們 認為 這 是 一 個 不祥 的 兆頭 , 有些 自以為 有 特別 見解 的 人 , 一 口 咬定 她 就 是 那 個 枉死 的 穿山甲 投胎 ( 他們 已 肯定 牠 是 被 熏死 在 洞穴 中 了 ) , 至少 是 那 個 枉死 的 穿山甲 的 鬼魂 , 附 在 胎兒 身 上 。 有 一半 真實 事實 的 謠言 是 最 惡毒 的 , 全 村 被 穿山甲 醜陋 的 形象 攫住 。 「 牠 是 為 復仇 而 來 ! 」 大家 立刻 陷入 驚恐 , 復仇 的 對象 第一 個 是 張家 夫婦 , 然後 可能 禍延 全 村 。 他們 中 了 魔 一樣 , 要求 張家 把 怪物 交出來 , 聲稱 他們 並 沒有 惡意 , 而 僅 是 希望 開開眼界 罷了 。 張秋潭 夫婦 當然 明白 一旦 交出 孩子 的 後果 , 於是 , 「 穿山甲人 」 失蹤 了 , 死 了 , 作 父母 的 把 她 藏匿 在 家 裏 的 一 個 斗室 中 , 那 是 一 個 跟 「 象人 」 居住 同樣 小 的 房間 , 孩子 ── 父母 為 她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