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政權 都 是 禁不起 批判性 、 開放性 的 文化 思潮 的 。 本 報 於 日前 邀請 新生代 作家 高天生 , 專訪 柏楊 , 請 這 位 海峽 兩岸 的 風雲人物 , 談談 他 的 心路歷程 , 本 文 為 柏楊 先生 在 此 重大 事件 之後 , 返台 後 首次 接受 訪問 , 地點 在 台北 新店 花園 新城 柏楊 寓所 。 高天生 : 大陸 目前 正在 批判 你 , 尤其 是 《 醜陋 的 中國人 》 一 書 在 大陸 瘋狂 流行 一陣子 後 , 最近 共產黨 官方 突然 以 強硬 的 態度 嚴加 批鬥 , 你 個人 感受 如何 ? 柏楊 : 假如 我 三月 間 沒有 到 香港 , 也 不會 知道 中共 正 批鬥 我 。 有趣 的 是 : 幾乎 每 一 篇 報導 文章 , 左 一 句 「 台灣 作家 」 , 右 一 句 「 台灣 作家 」 , 在 地緣 上 讓 我 有 一 種 跟 政治 上 一樣 的 感覺 : 我 是 一 個 「 邊緣人 」 。 對 中共 的 突然 翻臉 無常 , 我 唯一 的 感想 是 : 中國人 , 你 什麼 時候 才 能 脫離 苦難 ! 高天生 : 大陸 「 文化大革命 」 時 , 執政 的 國民黨 曾 發起 若干 行動 對應 , 但 這 次 對於 你 被 批鬥 事件 , 國民黨 沒有 任何 反應 , 這 種 態度 是否 有 特殊 的 意義 ? 柏楊 : 我 想 國民黨 的 處境 十分 尷尬 , 例如 , 當 大陸 學生 運動 達到 高潮 時 , 各 國 紛紛 報導 , 可是 台北 很少 看到 。 因為 國民黨 不能 說 學生 運動 是 好 或 不 好 , 如果 說好 的話 , 會不會 有 後遺症 , 如果說 不 好 的話 , 變成 和 共產黨 一 條 陣線 , 國民黨 又 說 不 出口 。 而 對於 我 , 你 教 囚禁 過 我 的 國民黨 說 什麼 ? 高天生 : 香港 英文 虎 報 對 你 的 稱呼 是 Taiwanese political dissident ( 台灣 政府 反對 者 ) , 好像 台灣 已經 變成 你 的 標籤 , 你 也 提及 自己 的 處境 像 「 邊緣人 」 , 與 你 有 類似 出身 背景 的 作家 很多 , 一方面 好像 不 願 只 做 一 個 台灣 作家 , 但是 另一方面 , 不管 到 哪裏 , 不管 你 承認 與否 , 人家 不會 稱 你 是 中國 作家 , 心理 上 的 調適 有否 困難 ? 柏楊 : 嗯 , 我 一九八一年 到 新加坡 、 馬來西亞 , 人家 都 稱 我 是 台灣 作家 , 我 立刻 就 完全 接受 , 心理 上 一點 困擾 也 沒有 。 可能 和 我 的 性格 有關 , 好比 我 坐牢 回來 , 很 容易 適應 外面 的 環境 , 而 進去 坐牢 時 , 我 也 沒有 發瘋 。 到 哪裏 人們 都 稱 我 台灣 作家 , 不 稱 我 中國 作家 , 這 只 是 一 種 現象 , 既 不 是 恭維 , 也 不 是 歧視 , 譬如 , 我 去 台中 開會 , 別人 稱 我 是 台北 作家 一樣 。 其實 現在 很 難說 誰 不 是 台灣 作家 , 除了 住 在 澎湖 、 金門 、 馬祖 的 人 外 , 大家 都 住 在 台灣 本 島 。 在 本 島 若干 作家 眼 中 , 我 顯然 不 是 台灣 作家 , 但 也 不 是 中國 作家 , 而是 外省 作家 。 這 種 強烈 的 地域 觀念 , 是 中華 傳統 文化 的 特色 , 近 六百 年 來 累積下來 的 制度 , 特別 強調 籍貫 , 這 與 科舉 考試 有關 。 吳稚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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