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 裡 宛如 玩具 ， 耐心 站 在 桌 邊 等 她 抬起 頭 來 。 她 一 抬頭 ， 他們 就 當成 是 邀請 ， 儘管 她 什麼 都 沒 說 。 他們 逕自 坐下來 ， 和 她 共享 同 一 張 桌子 。 沒有 新 的 客人 進來 。 比較 年輕 的 那 一 個 咬 了 一 大 口 罌 粟 籽 蛋糕 ， 津津有味 地 嚼 得 喀 啦 喀 啦 響 。 留 鬍子 的 那 個 將 修長 的 手指 環住 杯子 ， 讓 手暖起來 。 「 早安 。 」 他 說 ， 黛安 露出 一 個 淡淡 的 微笑 。 「 希望 妳 不 介意 我們 和 妳 一起 坐 。 既然 沒有 其他 人 在 ， 妳 自己 一 個 人 坐 ， 我們 兩 個 自己 坐 ， 好像 很 奇怪 。 」 「 我 一點 都 不 介意 。 歡迎 啊 。 」 吃 蛋糕 的 那 個 小夥子 齒縫 裡 卡 了 罌粟籽 。 「 一 個 人 的 時候 ， 有 人 為 伴 常常 可以 改變 那 一 整 天 的 意義 。 當然 啦 ， 有時候 你 只 想 自己 獨處 ， 想 自己 的 事 。 」 他 講話 的 語氣 很 簡潔 ， 好像 很 捨不得 把 話 說出口 似的 。 「 有時候 你 就 只 想要 別人 吹來 一 陣 風 ， 把 負擔 給 吹走 。 」 罌粟 籽 男 吹吹 咖啡 ， 然後 熱熱 喝 上 一 口 ， 在 上唇 留下 一 圈 白色 奶泡 。 「 那麼 ， 歡迎 歡迎 。 妳 來 做 什麼 ， 工作 還 是 旅行 ？ 」 黛安 笑笑 放下 杯子 。 「 我 沒有 工作 。 我 來 是 為 了 … … 看 我 女兒 。 」 這 善意 的 謊言 一 出口 ， 她 就 後悔 了 。 她 打開 皮包 ， 拿出 那 張 學生 照 。 「 艾芮卡 ， 她 住 在 叫 馬德里 的 地方 。 你 知道 怎麼 去 嗎 ？ 」 「 是 座鬼鎮 啊 。 」 年輕 的 那 個 說 ： 「 他們 把 那 個 地方 唸成 『 媽 的 里 』 ， 而 不 是 『 馬德里 』 ， 和 西班牙 那 個 城市 不 一樣 。 以前 是 個 產 煤礦 的 小鎮 ， 可是 三十 年 前 ， 聖塔菲 的 火車 全 改用 柴油 之後 ， 礦坑 就 關閉 了 。 以前 大家 都 跑到 那裡 去 看 聖誕燈 ， 聽說 晚上 如果 從 上空 飛過 ， 幾百 公里 之外 就 看 得 見 ， 像 蠟燭 在 黑漆漆 的 不毛之地 裡 閃閃 發亮 。 可是 那些 人 全 都 走 了 。 只 剩下 幾 間 古代 的 破 房子 。 有 些 傢伙 還 在 報紙 上 登廣告 說 『 全 鎮 待 售 』 。 」 「 你 扯到 哪裡 去 了 ， 小子 ？ 你 上 回到 那裡 去 是 什麼 時候 ？ 十五 年 前 吧 ， 你 ？ 現在 馬德里 有 一 大 堆 人 。 七○年代 的 時候 ， 那些 嬉皮 和 藝術家 全 跑到 那裡 去 據地 為 王 。 他們 是 什麼 來 著 ？ 竊 占 土地 ？ 喔 ， 是 定居 移民 。 」 「 和 想 找 條 鬼魂 差不多 。 」 他 的 拇指 壓 著 盤子 ， 沾 起 一 顆 黑色 罌粟籽 。 另 一 個 人 放下 手 中 的 卡布奇諾 ， 空 杯子 發出 A 噹 一 聲 。 「 別 聽 我 朋友 的 ， 女士 。 他 腦袋 燒焦 了 。 」 「 M á s loco una cabra （ 瘋 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