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 著 、 跳 著 、 搖 著 ， 儘管 我 聽見 有 幾 聲 哨子 響起 ， 也 感覺 有 些 人 闖進來 ， 有 人 大叫 ： 「 滾出去 ， 別 吵 。 」 但 我 依舊 埋 在 薰衣草 的 懷裡 無法 自拔 ， 我 的 腳 輕 得 彷彿 失去 重量 ， 「 我 快要 變成 天空 。 但 不幸 的 是 我 的 呼吸 、 心跳 都 亂 了 ， 肌肉 還 微微 抽動 著 ， 如果 站 在 這裡 的 是 我 爸 ， 我 就 可以 到 一 旁 去 數 東西 ， 或者 把 自己 關 到 牢房 裡 。 但是 媽媽 身 上 、 臉 上 浮現 的 經脈 ， 讓 她 變成 另 一 個 人 似的 。 我 像 隻 沒 做對 指示 的 獅子 ， 落魄 地 在 馴獸師 面前 抬 不 起 頭 來 。 我 根本 忘記 白天 才 剛 發生 過 的 事 。 「 你 以為 外婆 、 爸爸 不 在 了 ， 就 沒 人 能 管 得 住 你 ？ 小小 年紀 抽 什麼 菸 ？ 裝酷 還是 裝 大人 ？ 每 次 我 看 著 街 上 那些 抽菸 的 孩子 ， 我 都 暗自 慶幸 那 不 是 我 的 孩子 。 沒想到 … … 」 「 你 終於 發現 了 ？ 我 還 以為 你 一 輩子 都 不會 發現 。 從小到大 ， 你 不 曾 關心 我 ， 你 只 會 要 我 去 學 什麼 ， 上 什麼 補習課 。 你 還 會 什麼 ？ 」 我 幾乎 用 吼 的 ， 話 一 說完 ， 我 立刻 衝進 房間 裡 甩 上門 ， 這 是 結束 爭吵 最 快 的 方法 。 我 是 想 跟 她 道歉 的 ， 但是 傷人 的 話 特別 容易 出口 。 我 連 燈 都 沒 開 ， 整 個 房間 都 是 我 急促 的 呼吸聲 ， 我 把 驕傲 的 金剛 戰士 碎屍萬段 。 然後 拿 著 一 個 裝有 外婆 和 我 相片 的 相框 ， 鑽進 被窩 ， 掩蓋住 我 的 嘴巴 、 鼻子 ， 掩蓋住 全部 的 自己 ， 我 終於 想起 回家 之前 的 事 了 ， 「 你 跟 爸 離婚 ， 根本 沒 問 過 我 ？ 」 被窩 蓋住 我 的 聲音 ， 然後 我 發誓 「 絕對 不再 到 星期五 餐廳 去 」 。 隔天 早上 醒來 ， 我 等 了 很 久 很 久 ， 都 沒 聽到 導演 的 聲音 。 我 在 房 裡 來回 踱步 ， 數 著 鬧鐘 的 秒 針 ， 第一千 秒 後 ， 十點零五分 ， 決定 投降 開門 出去 ， 我 很 快 地 掃射 家 裡 每 個 角落 。 ──完 了 ， 媽 真的 放棄 我 了 ……── 我 不 是 故意 說 那些 話 的 ……──好 ， 我 會 戒菸 的 … … 正當 我 心慌意亂 的 時候 ， 「 砰 」 的 一 聲 ， 像是 盒子 掉落 的 聲音 ， 我 心 裡 的 石頭 同時 也 掉 了 下來 。 媽 正 站 在 椅子 上 拿 著 衣櫥 上 的 一些 盒子 ， 掉落 的 是 裝有 爸 的 領帶 的 盒子 ， 我 過去 撿起 一條條 散落 的 領帶 。 爸 離開 時 ， 並 沒有 帶走 什麼 東西 。 媽 沒 理 我 ， 也 沒 說 一 句 話 ， 轉身 到 廚房 做 香腸 混蛋 給 我 。 她 只 做 了 一 份 ， 卻 坐 在 我 面前 看 著 我 ， 我 想 問 她 ： 「 你 吃 了 嗎 ？ 」 但 香腸 混蛋 把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