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 被 看 的 位置 變成 了 「 觀看 者 」 ， 看客 並 非 只 是 麻木 的 國民 靈魂 ， 還 發揮 著 「 看 」 的 功能 ， 這 種 功能 究竟 意味 什麼 呢 ？ 而 作為 示眾 材料 的 被 砍頭 者 在 「 幻燈片 事件 」 中 又 占據 什麼 樣 的 位置 呢 ？ 這些 也許 是 不 應該 被 忽視 的 問題 ， 下文 將 沿 著 「 幻燈片 事件 」 中 所 呈現 的 三 種 主體 位置 ， 依次 檢討 不同 的 位置 所 具有 的 文化 症候性 。 二 、 「 被 看 」 的 「 看 （ 客 ） 」 關於 「 幻燈片 事件 」 中 的 「 幻燈片 」 究竟 是 幻燈片 還是 電影 ， 已經 成為 「 文學史 上 的 一 樁 無 頭 公案 」 （ 王德威 1998 ： 138 ） ， 由於 無法 在 現存 的 日 俄 戰爭 幻燈片 中 找到 魯迅 所 論述 的 主題 ， 因此 ， 至今 還 沒有 定論 ， 再 加上 「 幻燈片 事件 」 是 魯迅 事 後 十幾 年 追溯 的 情景 ， 是否 屬實 已 無法 考證 ， 但 無論 真實 還 是 虛構 ， 都 不 影響 敘述 的 效應 ， 這 件 事 在 魯迅 的 記述 中 成為 一 次 影響 深遠 的 事件 。 中國 大陸 文學史 一般 按照 魯迅 的 敘述 把 「 幻燈片 事件 」 作為 他 棄 醫 從 文 的 緣由 ， 同時 也 是 魯迅 進行 國民性 批判 的 內在 動因 。 二十世紀 80 年代 初期 ， 中國 大陸 學界 是 從 對 「 改造 國民性 」 的 爭論 開始 魯迅 研究 的 。 在 左翼 敘述 中 ， 魯迅 「 改造 國民性 」 的 看法 是 被 忽略 或 壓制 的 ， 因為 愚昧 的 國民 的 啟蒙 立場 與 作為 革命 主體 的 人民 群體 的 左翼 敘述 之間 存在 著 裂隙 。 在 左翼 敘述 中 ， 更 強調 魯迅 後期 雜文 的 革命性 及 對 國民黨 政府 的 批判 ， 而 80年代 初期 對於 魯迅 的 爭論 ， 恰好 確立 了 魯迅 的 「 國民性 批判 」 的 「 立人 」 思想 （ 呼應 彼時 知識界 關於 馬克思 主義 與 人道 主義 和 異化 問題 的 爭論 ） ， 因此 ， 魯迅 前期 作品 （ 如 《 吶喊 》 、 《 彷徨 》 、 《 野草 》 ） 獲得 更多 的 闡釋 ， 這 就 顛倒 了 左翼 敘述 中褒 後期 魯迅 、 貶 前期 魯迅 的 作法 ， 這 種 研究 思路 本身 構成 了 對 左翼 文化 的 有效 批判 。 在 這 種 魯迅 由 革命 者 變成 啟蒙 者 的 過程 中 ， 革命 群眾 也 由 歷史 的 主體 變成 了 需要 被 啟蒙 的 庸眾 ， 魯迅 也 成為 80年代 知識分子 的 理想 鏡像 ， 以 呼應 知識分子 由 革命 歷史 的 受難 者 （ 落難 書生 ） 變成 啟蒙 者 的 角色 轉換 。 其中 最 典型 的 敘述 文革 場景 之 一 是 批鬥會 上 的 右派 ／ 修正 主義 分子 如何 忍受 被 革命 熱情 所 蒙蔽 的 庸眾 的 批鬥 ， 這 種 把 人民 指 認為 「 烏合之眾 」 的 同時 ， 受難 者 也 就 變成 了 歷史 暴力 的 親歷 者 並 洞察到 政治 暴力 荒謬性 的 覺醒 者 ， 同時 也 把 受難 者 放置 在 赦免 與 無辜 的 位置 上 ， 也就是說 ， 受難 者 不 是 革命 歷史 的 參與 者 ， 而是 受害人 與 見證人 。 這 種 被 庸眾 圍觀 的 悲壯感 與 犧牲 精神 ， 在 魯迅 的 小說 中 可以 找到 基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