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數字 ， 她 也 清楚 自己 只 剩下 最後 一 條 路 ， 下定決心 跟 姊姊 們 開口 。 大 姊 坐下 時 也 是 一樣 的 語氣 ， 「 你 是 怎麼 回 事 ， 怎麼 把 自己 搞成 這樣 ？ 」 怎麼 回 事 ？ 芳荷 真的 能 說 清楚 嗎 ， 吳家人 都 是 人生 勝利組 ， 在 他們 的 字典 裡 ， 是 沒有 失敗 這 個 辭彙 的 ， 自己 書 讀 不 好 是 失敗 ， 孩子 成績 不 好 是 失敗 ， 丈夫 沒有 好 工作 賺 不 到 錢 是 失敗 ， 身體 沒 管理 好生 了 重病 是 失敗 … … 這 事 些 吳家 姊姊 妹妹 都 沒有 ， 而 欠 下 大 筆 債務 這 件 事 更 是 在 吳家 姊妹 們 的 生活 裡 完全 無法 想像 的 事 。 當 你們 穿 著 設計師 服飾 、 踩 著 高貴 皮鞋 、 提 著 名牌 皮包 ， 看 著 我 那 夜市 買 的 皮包 袋角 已 有 明顯 磨損 時 ， 輕描淡寫 說 ， 「 芳荷 ， 你 那 皮包 該 淘汰 了 」 ， 那時 我 該 怎麼 回應 ？ 過年 過節 回 娘家 ， 你們 拿出 厚厚 一 包 誰 都 可以 掂出 份量 的 紅包 給 爸媽 ， 讓 我 那 薄 得 可憐 的 小 紅包 羞澀 地 躲 在 口袋 裡 掏 不 出來 ， 我 能 不 多 補 幾 張 大鈔 嗎 ？ 還 有 ， 經常 邀約 上 館子 、 吃 大餐 、 喝 下午茶 、 家族 旅遊 ， 雖然 你們 擔負 了 比較 多 的 花費 ， 可是 我 也 不能 點一客簡餐 都 厚 著 臉皮 賴 著 給 你們 付賬吧…… 這些 事 ， 那些 事 ……芳荷 很 想 一一 訴說 ， 但是 她 說 不 出口 ， 她 感覺 腳 上 的 地板 又 開始 傾斜 了 ， 明明 坐 的 好好 的 ， 那 地板 卻 以 奇特 的 角度 傾斜 著 ， 三十 度 、 四十五 度 、 九十 度 ， 不 ， 不 夠 ， 一百八十 度 扭轉 後 停 在 七十五 度 的 方向 ， 那 種 角度 ， 別 說 站立 ， 也 不可能 坐 的 住 ， 於是 芳荷 把 兩 隻 腳 伸離 地面 ， 藉著 枕 在 椅子 邊緣 的 屁股 的 力量 讓 自己 浮 在 空氣 中 ， 以 這樣 的 姿勢 ， 隱藏 在 桌布 後頭 不 被 姊妹 們 查覺 的 姿勢 ， 她 才 能 回答 這 個 問題 。 「 志民 他 跟 著 辦公室 的 同事 買 黃金 期貨 ， 一 開始 小小 的 玩 ， 小 賺 點 之後 越 玩 越 大 ， 小 輸 一點 後 也 會 想 辦法 補足 資金 ， 後來 越 輸 越 多 ， 財務 破洞 越 補 越 大 ， 終於 沒有 錢 填補 ， 只好 任由 斷頭 。 血本無歸 不 說 ， 欠 了 好幾百萬 ， 我 也 幫 他 借 了 不少 。 」 當 二 姊 用 她 一貫 洞察 先機 自信 滿滿 的 語氣 對 大姊 說 ， 「 我 就 覺得 那 個 張志民 是 個 沒出息 的 人 ， 當初 來 相親 時 我 就 說 過 了 ， 偏偏 老爸 不 聽 我 的 」 時 ， 芳荷 深深 覺得 已經 不 是 地板 的 問題 了 ， 自己 確確實實 成 了 被 自己 瞧不起 的 卑劣 的 人 。 8 ． 從 台北 回到 家，芳荷 衣服 都 沒 換 ， 迅速 走入 廚房 ， 開始 料理 晚餐 ， 半 個 小時 內 晚餐 上桌 ， 公婆 和 丈夫 一如 平日 面 無 表情 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