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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 無法 與 中國 旁觀 者 認同 。 他 既是 看客 又 和 被 觀看 者 重合 ( 因為 都 是 中國人 ) , 但 又 拒絕 與 他們 任何 一 者 認同 」 ( 劉禾 : 91 ) , 在 這 個 教室 中 , 魯迅 深刻 地 意識到 「 還 有 一 個 我 」 ( 〈 藤野 先生 〉 ) , 而 正 是 這 個 「 我 」 , 使 魯迅 認出 了 看 客 、 被 砍頭 者 的 國族 身分 。 這 個 「 我 」 是 怎麼 出現 的 呢 ? 從 前面 的 圖表 中 可以 看出 , 這 個 「 我 」 正 是 來自於 魯迅 周圍 日本 同學 的 目光 , 使 魯迅 由 一 個 觀眾 / 「 看 」 客 變成 一 個 「 被 看 」 的 「 看 」 客 。 作為 觀看 者 , 魯迅 把 幻燈片 上 的 看客 們 看成 是 「 愚 弱 的 國民 」 , 而 作為 被 看 者 , 魯迅 像 處在 視覺 中心 的 被 砍頭 者 一樣 也 處在 被 日本 同學 觀看 的 位置 上 , 他 又 意識到 自己 屬於 和 看 客們 一樣 的 國族 身分 。 也就是說 , 魯迅 的 認同 游移 在 被 砍頭 者 和 看客 之間 。 可是 , 這 種 被 看 的 處境 並 沒有 改變 魯迅 作為 觀眾 所 透視 出來 的 「 惡劣 的 國民性 」 , 當然 就 不會 對 被 砍頭 者 產生 某 種 認同 , 不過 , 這 種 「 刺耳 」 的 歡呼聲 也 驅使 魯迅 離開 仙台 , 也 正 是 在 這裡 藤野 先生 所 說 的 「 我們 」 分裂 了 , 或者 說 , 觀眾 分裂 了 : 魯迅 看到 的 是 「 愚 弱 的 國民 」 , 他 的 日本 同學 看到 的 是 劊子手 的 「 勝利 」 , 而 當 這 種 勝利 被 作為 亞洲 的 覺醒 的 時候 , 日本 又 成為 東方 的 西方 , 成為 「 脫 亞 入 歐 」 的 典範 。 在 這 次 「 幻燈片 事件 」 中 , 魯迅 成 了 「 被 看 」 的 「 看 」 客 , 一方面 他 確實 是 「 看 」 的 觀眾 ( 客 ) , 另一方面 這 種 觀看 又 處在 被 觀看 的 位置 上 , 在 這 個 意義 上 , 魯迅 是 一 種 分裂 的 主體 , 這 種 分裂 的 狀態 既 使 魯迅 擁有 批判 國民性 的 外在 視點 , 同時 又 把 魯迅 綁縛 在 被 這 種 外在 視點 所 觀看 的 位置 上 。 需要 指出 的 是 , 這 種 被 規訓 的 看 , 西方 恰恰 是 缺席 的 , 取而代之 的 是 日本 , 也就是說 , 這 種 「 被 看 」 的 「 看 」 並 非 西方 / 中國 的 二元 關係 , 還 有 來自 日本 的 仲介 ( 正 如 國民性 話語 也 來自於 日本 的 翻譯 ) , 而 周蕾 把 魯迅 的 這 種 「 視覺性 遭遇 」 看成 是 「 預示 了 一些 歐洲 知識分子 , 如 海德格 ( Martin Heidegger ) 和 班雅明 ( Walter Benjamin ) 將 對 現代性 所 作 的 反應 , 海德格 和 班雅明 都 將 現代性 與 改變 的 藝術 概念 聯繫 在 了 一起 」 ( 周蕾 2003 : 260 ) , 就 忽視 了 魯迅處 在 西方 - 日本 - 中國 的 三角 關係 中 的 複雜性 , 因此 , 準確 地 說 , 魯迅 的 被 「 看 」 來自於 已然 內 在 西方 視點 的 日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