駱駝 牌 香菸 。 「 我們 上 個 月 參加 在 普羅維登斯 舉行 的 『 新英格蘭 通靈 塔羅 大會 』 ， 」 梅露希普絲 說 ， 「 雖然 那 場 演講 相當 有 啟發性 …… 」 「 … … 而且 振奮 人心…… 」 「 … … 但 有 許多 相片 都 是 徹頭徹尾 的 假 貨 ！ 就 連 十 歲 小孩 … … 」 「 … … 七 歲 ！ … … 」 「 … … 也 看得出來 。 所以 … … 」 梅露希普絲 突然 停下 ， 表情 大惑不解 ， 看起來 好像 忍受 著 什麼 疼痛 ， 畢竟 她 的 臉 長期 以來 早 就 習慣 了 固定 表情 ， 不 是 愉悅 的 微笑 ， 就 是 一 副 了然 於 胸 的 模樣 。 「 我 想 不 透 ， 馬瑞爾 先生 。 我 得 承認 ， 我 有點 搞 不 太 懂 。 」 「 我 正 想 這麼 說 。 」 伊露希普絲 說 。 「 你 幹嘛 要 帶 那 恐怖 的 東西 來 ？ 」 梅露希普絲 和 伊露希普絲 同時 問 ， 有如 搭配 完美 的 二重唱 ， 唯一 美中不足 的 是 ， 她們 的 聲音 早 被 尼古丁 熏 得 刺耳 不已 。 老爹 有 股 衝動 想 告訴 她們 ， 因為 我 沒 料到 你們 操 他媽的 那麼 膽小 ！ 這 股 衝動 極為 強烈 ， 在 那 駭人 的 一 秒 裡 ， 他 甚至 以為 自己 真的 開 了 口 ； 他 有 些 害怕 ， 只 能 靜待 這 對 孿生 姊妹 憤怒 的 尖叫 劃過 陰暗 而 神聖 的 客廳 ， 有如 生鏽 的 鋸子 鋸進 松樹 時 的 尖銳 噪音 ， 並且 持續 不斷 ， 直到 客廳 裡 放 著 造假 相片 的 相框 玻璃 全 都 在 劇烈 震動 中 逐一 破裂 為止 。 老爹 以為 自己 大喊 出口 的 錯覺 只 持續 了 一 秒 。 然而 ， 當 他 日後 在 失眠 的 夜裡 ， 聽 著 樓下 時鐘 疲憊 的 滴答聲 時 （ 凱文 那 台 拍 立得 則 在 工作 桌 那 鎖上 的 抽屜 裡 毫無 睡意 ， 蓄勢待發 ） ， 他 總 覺得 那 股 錯覺 不只 一 秒 ， 而是 漫長 無比 。 在 毫無 睡意 的 情況 下 ， 他 有時 希望 當時 真的 說 了 那些 話 ， 也 不禁 懷疑 自己 是否 已 瀕臨 瘋狂 。 但 他 當時 的 表現 被 自己 狡詐 的 本能 所 拯救 。 他 裝出 一 副 堪稱 高雅 的 態度 迅速 回話 。 要是 痛罵 普絲 姊妹 一 頓 ， 肯定 會 讓 他 爽到 不行 ； 但 不幸 的 是 ， 那 股 爽快感 只 會 是 過眼雲煙 。 如果 能 繼續 討好 她們 — — 這 正 是 她們 所 期望 的 事 ， 畢竟 這 一生 一直 活 在 他人 的 諂媚 中 （ 雖然 這 對 她們 一點 好處 也 沒有 ） — — 就 有 可能 在 日後 繼續 賣出 那些 價值 三 、 四千 元 的 造假 顯靈照 。 當然 啦 ， 這 得 看 她們 是否 能 繼續 逃離 肺癌 的 魔掌 ， 畢竟 早 該 在 十幾 年 前 便 已 肺癌 纏身 了 。 老爹 還 能 從 其他 「 瘋癲帽匠 」 身 上 尋找 機會 ， 只是 人數 比 他 去 找 麥卡堤 那 天 要 少 得 多 。 稍加 確認 之後 ， 他 知道 有 兩 個 「 瘋癲帽匠 」 已經 死 了 ， 還 有 一 個 正在 北加州 某 個 不 對 外 開放 的 隱密 場所 學習 手工 編織 藤籃 。 那裡 住 了 不少 有錢人 ， 可 是 全 都 瘋到 無 藥 可 救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