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 失 ， 而 天府 之 國 ， 糧 糈 尚 豐 。 且 把 陪 都 作 首都 ， 情勢 亦 並 不 太 壞 ， 而 全民 抗日 ， 豪情 正 濃 ； 總裁 聲望 也 如日中天 。 此時 此 際 要 背叛 總裁 ， 隨 光桿 副總裁 去 投 敵 當 漢奸 ， 則 「 龍孟獲 」 再 蠢 ， 亦 不會 上 此 大 當 也 。 再 把 話 說 到 底 ， 那時 日本人 對 中國 地方 實力派 做 誘 降 工作 ， 每 一 個 大 小 山頭 ， 都 有 特 設 「 機關 」 專司 其 事 。 他們 之間 自有 專線 的 信使 往還 ， 稱兄道弟 。 老實說 ， 實力 遠 大於 空頭 副總裁 的 雲南 王龍 主席 要 投 敵 謀和 ， 也 毋 煩 周佛海 、 高宗武 這 夥 小 內 奸 來 從 中作介 也 ！ 主席 自有 管道 啊 。 所以 ， 一九三八年 底 龍雲 在 昆明 對 汪 偽 一 夥 ， 送往迎來 ， 執禮 甚 恭 。 送 汪 盤纏 竟 至 二千九百萬 元 之 多 （ 見 《 今井武夫 回憶錄 》 ） ， 然 於 參加 「 和 運 」 則 始終 半 推 半 就 、 若即若離 者 ， 下 一 著 閒 棋 ， 備而不用 罷了 。 憶 五 ○ 年代 之初 ， 筆者 在 哥大 上學 。 那時 龍家 四 、 五 兩 公子 繩武 、 繩勳 ， 皆 為 同學 好友 （ 聽說 「 龍 三 公子 」 被 中共 槍斃 了 ） 。 當時 哥大 的 中國 留學生 甚少 ， 所以 我們 往返 殊 密 ， 與 繩武 、 繩勳 談乃翁 往事 ， 他 二 人 都 堅決 否認 他 爸 與 汪 副總裁 有 任何 祕密 協議 。 嗣後 筆者 翻 查 史料 數十 年 ， 並 一度 與 《 龍雲傳 》 的 作者 江南 細談 。 我們 都 相信 繩武 、 繩勳 之 言 為 不 虛 也 。 汪周投敵 的 真正 企圖 汪 、 周 一 群 既 與 本 國 雜 牌 軍頭 ， 並 無 聯合 通敵 、 倒蔣組府 之 宿約 ， 為何 卻 不斷 向 日方 誇下 海口 ， 像 煞有介事 呢 ？ 此 種 政治 行為 原 亦 不 難 理解 。 因為 他們 既是 一 群 無 地盤 、 無 槍桿 ， 內 非 宰 輔 、 外 乏 封疆 ， 真正 的 無拳無勇 的 邊緣 政客 ； 十 個 白面 書生 ， 憑 什麼 能 與 一 個 凶狠 的 帝國 主義 ， 私定 密約 ， 建立 偽府 呢 ？ 他們 唯一 的 政治 本錢 便是 汪精衛 的 革命 老本 了 ； 而 這 一 革命 老本 之 真 能 派上 實際 用場 的 ， 便是 說 動雜牌 軍頭 和 地方 實力派 ， 共同 倒 蔣 了 。 捨 此 ， 他們 便 再 無 其他 本錢 ， 和 日本人 平起平坐 、 討價還價 了 。 所以 ， 他們 對 日本人 買 空 賣 空 ， 牛皮 照 吹 ， 死 不 改口 。 日本 參謀 作業 人員 ， 原 亦 非 等閒之輩 。 他們 對 汪 偽 買 空賣空 的 行為 ， 未 始 便 毫無 覺察 。 然 汪 畢竟 是 中國 革命 第一 元 老 、 國民黨 的 副總裁 。 把 他 從 抗日 陣營 挖出去 ， 不論 實際 效驗 如何 ， 對 日本 侵 華 總歸 有益 無損 。 說 句 英文 叫做 nothing to lose 。 周佛海 、 汪精衛 原 也 是 聰明 絕頂 的 現實 政客 ； 並 不 全然 是 「 騙 人 騙 久 了 ， 自己 也 會 相信 」 的 宣傳部長 ── 雖然 他 二 人 都 是 當 國民黨 宣傳部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