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勒 已 用 他 清楚 的 語言 將 他 要 說 的 說 清楚 了 。 」 只有 較 差 的 藝術家 才 會 說盡 他 想要 說 的 ， 偉大 的 藝術家 常常 表現出來 的 是 他們 未曾 思考 過 、 甚至 還 未 察覺 的 事 。 席勒 是 偉大 的 藝術家 ， 他 的 作品 就 我 來 看 ， 經過 詮釋 仍 有 助益 。 我 希望 讀者 也 能 同意 。 序言 31 幻夢 城市 這裡 是 多麼 醜陋 啊 ！ … … 維也納 處處 是 黑影 ， 這 個 城市 一 片 漆黑 ， 所有 的 事物 都 顯得 那麼 僵化 。 ──摘 自席勒 寫給 安東‧培希卡 （ Anton Peschka ） 的 信 一九一八年 十月 三十一日 ， 當 也 貢‧席勒 （ Egon Schiele ） 在 維也納 他 岳母 家 中 嚥下 最後 一 口 氣 ， 歐洲 各 國 代表 正 群聚 此 城 中 ， 著手 宰割 一 個 已 被 擊敗 的 巨人 。 哈布斯堡 王朝 （ The Habsburg Empire ） 原先 統治 的 奧匈二 元 帝國 ， 被 分割成 許多 部分 ， 而 帝 都 維也納 也 蛻變為 帝國 殘餘 部分 所 成立 的 奧地利 共和國 首都 。 不 像 席勒 感染 了 致命 的 感冒 四 天 後 便 溘然 長逝 ， 哈布斯堡 帝國 死亡 的 過程 長 得 不 合理 。 它 以 多 種 形態 存活 了 七百 年 ， 在 最後 的 一百 年 中 百 病 叢生 而 不 自知 。 這 個 帝國 曾 擁有 當時 全 世界 最 廣大 的 領土 。 一九一四年 其 疆域 從 大西洋 橫跨 整 個 歐洲 到 烏克蘭 （ Ukraine ） ， 其間 居住 著 四千六百萬 人口 ， 由 使用 許多 不同 語言 的 各 種 民族 組成 。 十九世紀 的 一般 狀況 ， 國家 的 基礎 往往 建立 在 國民 使用 同 一 語言 上 ， 奧 匈 帝國 的 存在 顯得 不合時宜 。 所以 早 在 一八一五年 帝國 內部 的 衝突 矛盾 便 已 出現 ， 一八四八年 的 革命 浪潮 更 增強 了 分裂 危機 。 雖然 一八六六年 對抗 義大利 和 普魯士 的 戰爭 帶來 內部 團結 ， 但 並 未 能 真正 修補 裂痕 ， 僅 能 以 戰爭 如 薄紙 般 將 問題 暫時 封住 。 到 了 一九一四年 ， 民族 主義 的 呼聲 越來越 普遍 ， 加上 宣戰 等 因素 ， 暫時 封住 裂痕 的 紙 已 越來越 薄 ， 接近 千瘡百孔 了 。 從 這樣 的 歷史 看 來 ， 許多 成長 於 哈布斯堡 帝國 衰敗 時期 的 藝術家 、 作家 和 知識分子 （ 席勒 就 是 其中 一 人 ） 之所以 對 時代 變遷 感到 非常 困擾 ， 並 不 令 人 意外 。 衰敗 、 死亡 和 災禍 常 在 他們 衰弱 的 時刻 侵襲 他們 ， 並且 在 惡夢 中 更加 顯得 強壯 可怖 。 最 能 表現出 這 種 現象 的 城市 便 是 維也納 。 這 個 哈布斯堡 宮廷 所在地 的 大都會 ， 像 磁石 般 吸引 了 當代 最 華麗 的 事物 。 一九○○年 維也納 人口 約 二百萬 ， 是 全 歐 第四 大 城 。 只 有 一半 不 到 的 人 是 在 本 地 出生 的 。 帝國 境 內 所有 的 語言 ， 從 羅馬尼亞話 到 吉普賽話 ， 從 波蘭話 到 義大利話 ， 都 可 在 維也納 街 上 聽到 。 這 是 使 人 興奮 的 大都會 ， 充滿 自信 、 活力 充沛 ， 自認 此 處 就 是 世界 的 中心 。 的確 ， 維也納 是 歐洲 的 十字路口 ， 不只 連繫 東西歐 的 交流 ， 也 同時 是 南北 往來 的 通道 。 乘 火車 從 特里斯德 （ Trieste ） 到 威尼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