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道 ： ﹁ 探 到 什麼 消息 ？ ﹂ ﹁ 奴才 見到 了 郭 總兵 ， 他 說 ， 關於 皇爺 回 京 的 事 ， 朝廷 至今 尚 無 回音 。 ﹂ 朱祁鎮 頹然 失神 。 ﹁ 你 苦苦 跑 一 趟 ， 就 這 兩 句 話 。 ﹂ 哈銘 也 急 了 。 ﹁ 我 還 沒 說完 呢 。 ﹂ 袁彬 嘟噥 說 ， ﹁ 不 瞞 皇爺 ， 奴才 這 回去 大同 ， 見到 在 那裡 養傷 的 高磐 ， 從 他 口 中 聽到 傳聞 ， 又 在 郭 總兵 那裡 得到 證實 。 ﹂ ﹁ 證實 什麼 ？ ﹂ ﹁ 喜寧 臨死 之前 ， 把 皇爺 反 咬 了 一 口 ， 說 什麼 太 上皇 在 也 先 面前 許願 ， 只要 讓 他 回到 京都 ， 新 君 無論如何 要 歸還 皇位 。 ﹂ ﹁ 哼 ， 狗 嘴 裡 吐 不 出 象牙 ， 由 他 說 吧 — — ﹂ 朱祁鎮 忽而 驚叫 出口 ︰ ﹁ 啊 ！ ﹂ 他 驀然 驚覺 ， 喜寧 的 胡說八道 ， 將 造成 嚴重 的 後果 。 本來 ， 弟弟 就 怕 他 回國 奪回 皇位 ， 今 又 得到 喜寧 的 ﹁ 佐證 ﹂ ， 恐怕 會 讓 他 這 個 當 哥哥 的 陷入 極端 不利 的 境地 … … ﹁ 皇爺 ， ﹂袁彬 又 記起 一 事 ， ﹁ 奴才 這 回 在 大同 ， 也 尋到 盲人 仝寅 。 ﹂ ﹁ 噢 ， 仝寅 ！ ﹂ 朱祁鎮 交代 過 ， 急 問道 ： ﹁ 他 說 了 些 什麼 ？ ﹂ ﹁ 他 仍然 是 那 句 話 ： 潛龍 勿 用 。 ﹂ ﹁ 他 還 說 什麼 ？ ﹂ ﹁ 不再 說話 ， 卻 唱起 兒歌 來 。 ﹂袁彬說 。 ﹁ 這 個 瞎眼 鬼 ！ ﹂哈銘罵 出口 。 ﹁ 仝 寅 唱 的 是 什麼 歌 ？ ﹂ 朱祁鎮 問 。 袁彬 想 了 一下 ， 不覺 哼唱 了 起來 ： ﹁ 雨 帝 雨 帝 ， 城隍 土地 ； 雨 若 再 來 ， 還 我 土地 。 ﹂ ﹁ 還是 這 首 童謠 。 ﹂ 朱祁鎮 自語 著 。 ﹁ 皇爺 ， 不 知 為什麼 ， ﹂袁彬 邊 沉思 邊 說 ： ﹁ 奴才 聽 他 唱 第一 句 時 ， 忽然 生出 奇怪 的 念頭 。 ﹂ ﹁ 你 悟出 了 什麼 嗎 ？ ﹂ ﹁ 不 敢 說 是 悟 ， 只是 ……﹂袁彬若有所思 地 說 ： ﹁ 他 唱 的 是 『 雨 帝 雨 帝 』 ， 奴才 聽來 就 像是 『 與 弟 與 弟 』 。 ﹂ ﹁ 與 弟 與 弟…… ﹂ 朱祁鎮 反覆 咀嚼 著 ， 他 想起 正統 元年 ， 這 首 童謠 曾 傳入 宮 中 ， 其時 他 不過 是 個兒 皇帝 。 只 聽說 針對 這 首 童謠 ， 朝 臣們 引經據典 ， 斷言 童謠 是 上天 假 兒童 之 口 作出 的 預示 。 後來 因 無 人 破譯 而 作罷 。 想 不 到 ， 事 隔 十多 年 ， 卻 讓 一 個 奴才 點破 。 也許 ， 識破 天機 者 是 仝 寅 ， 所以 故意 把 ﹁ 雨帝 ﹂ 唱成 ﹁ 與 弟 ﹂ 。 不管 怎麼說 ， 既然 童謠 屬 讖謠 ， 那麼 ﹁ 雨 帝 ﹂ 必 是 ﹁ 與 弟 ﹂ ， 就是說 ， 上 天早 暗示 ， 哥哥 必須 把 皇位 讓 ﹁ 與 弟 ﹂ 。 ﹁ 潛龍 勿 用 ……雨帝…… 與 弟…… ﹂ 他 連 起來 一 想 ， 又 深 有 啟發 。 他 再 不 敢 遷怒 別人 ， 反而 暗自 責怪 起 自己 來 ， 為 圖 痛快 一時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