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 到底 安置 在 那裡 ， 卻 也 說不上 。 夜深 ， 左 樹 爕 不勝 酒力 ， 倒 了 就 睡 。 王春島 上床 ， 卻 睡 不 著 ， 想到 中秋 將來 ， 終 可 回家 過節 ， 可惜 ， 走 得 急 ， 不能 上 鄉紳 家 去 ， 吃 頓 飯 ， 甚至 要 些 盤纏 。 想到 中秋 在即 ， 王春島 還 是 甜甜 一 笑 。 隔壁 ， 主子 一 喝 酒 ， 果然 還 打起 呼嚕 ， 這 是 他 從小 就 知道 的 習慣 了 。 聽 著 那 呼嚕聲 ， 王春島 覺得 有 些 安慰 、 有 些 心安 ， 不一會 ， 也 就 睡 了 。 一九二六年 ， 夏 ， 知事 楊壽圖 去職 ， 新任 知事 韓福海 到職 。 秋 ， 有 內地 股 匪 汪 連 明子 汪嬰 ， 率 黨 羽擾金 ， 駐 後埔 陳祠堂 ， 知事 韓海幅 與 其 周旋 ， 陰 向 廈門 當局 請援 ， 獲 派 武裝 軍警 一 隊 ， 以 智 誘制 匪首 汪 嬰 ， 並 收編 其 黨 羽 ， 原 盤據 於 高陽堂 之 漳匪 郭樓腳 所 部 ， 亦 同 日 俯首 收編 。 八月 ， 縣 公署 改為 縣政府 ， 縣 知事 改稱為 縣長 ， 九月 十三日 ， 教育局 舉行 識字 運動 大 遊行 ， 同 月 ， 縣長 韓福海 為 加強 治安 措施 ， 陸 上 組織 馬隊 巡邏 ， 海面 令 金星輪 夜泊 金門 備警 。 一九二七年 ， 邑人 傅錫祺 、 黃模生 首倡 辦 電燈 公司 ， 是 為 金門 具有 電力 的 嚆始 ， 廠 初 設 於 西門 舊 軍裝局 遺址 ， 由 上海 購進 發電機 一 部 ， 供電 後浦 ， 旋轉 讓 邑商 許鐵 經營 ， 但是 當時 風氣 未 開 ， 用戶 寥寥 ， 常 見 虧損 。 一九二八年 ， 國民 革命軍 北伐 成功 ， 全 國 統一 。 本 縣 派 李毛律 為 代表 ， 晉 京賀慶 。 雙十 節日 ， 全 縣 民眾 齊集 縣城 熱烈 慶祝 ， 張結 牌樓 ， 化裝 遊行 ， 演劇 、 提 燈 ， 盛況 空前 。 十一月 一日 ， 省派 禁烟 調查員 蒞 縣 督導 禁 烟 事宜 ， 當日 焚燬烟 具 數百 套 。 呼吸 汪嬰 走進 知事府 ， 闖進 辦公室 ， 大剌剌 坐上 居中 的 椅子 ， 大聲 說 ， 即日 起 ， 這 地方 就 聽 我 命令 了 。 汪嬰 翹起 二郎腿 ， 擱 上桌 ， 抖 啊 抖 。 天氣 不 該 明豔 ， 卻 偏偏 明豔 。 秋天 的 陽光 柔柔 地 ， 射進 廳堂 ， 韓福海 一 雙 眼睛 ， 盯 著 汪嬰翹 得 老 高 的 一 雙 布鞋 ， 眼角 瞥見 灰塵 依循 著 光 ， 轉 啊 轉 、 轉 啊 轉 。 廳 兩 旁 ， 劫匪 荷槍 ， 黝黑 的 槍桿子 旁 ， 一張張 臉 ， 都 笑咪咪 ， 得意 地 。 韓福海 慢慢 收斂 目光 ， 嶄亮 的 皮鞋 迎 著 秋 陽 ， 越發 顯得 神采 。 韓福海 一 個 箭步 ， 衝上去 ， 甩 汪 嬰 幾 個 巴掌 。 卻 沒有 。 韓福海欺 上身 ， 徐徐 拱手 ， 說道 汪 將軍 ， 這 地方 不能 歸 他 。 汪嬰 聽 得 怒 起 ， 收腿 ， 站起來 。 他 身形 高大 ， 腰 間 配槍 ， 鬍鬚 滿 嘴 。 韓福海 忙著 欠身 說 ， 這 地方 不能 歸 他 ， 他 ― ― 韓福海 ， 歸 他 就 行 了 。 汪嬰 沉吟 ， 反 怒 為 笑 ， 哈哈 大笑 說 ， 你 剛剛 怎麼 稱呼 我 來 著 ？ 韓福海 說 ， 汪 將軍 啊 。 汪嬰 是 內地 汪連明 之 子 ， 汪連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