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 漏 底 ， 假裝 鎮靜 說 ， 他 已 有 了 打算 ， 要 他 看 臉色 行事 。 瘸子 吃 一 驚 ， 汪 嬰 粗 猛 勇武 ， 卻 乏 計謀 ， 如今 竟 有 了 計謀 ， 難道 汪嬰 知道 自己 謀反 一 事 ？ 韓福海 沒 給 瘸子 機會 ， 手勢 一 擺 ， 幾 名 巡警 按住 瘸子 ， 瘸子 的 部眾 正 要 發作 ， 汪嬰大喝 說 ， 都 綁起來 ， 瘸子 的 部眾 一一 被 槍 頂 著 、 被 刀 抵 著 。 瘸子 為 了 取 信 韓福海 ， 特地 列 了 心腹 名單 ， 部眾 集結 港口 時 ， 瘸子 的 心腹 被 打散 駐守 ， 一起 受擒 。 當 夜 ， 韓福海 設宴 款待 廈門 武裝 部隊 跟 汪 嬰 部屬 ， 並 商討 投誠 一 事 。 筵席盡 ， 人 去 散 ， 林乃斌 佯裝 離去 ， 又 悄悄 回 返 知事府 。 韓福海 尚未 歇息 ， 正襟危坐 ， 好像 正 等 著 林乃斌 。 韓福海 定定 地 看 著 林乃斌 。 久久 ， 兩 人 無言 。 又 隔 許久 ， 林乃斌 長嘆 一 聲 。 彷彿 久 未 呼吸 般 ， 韓福海 這 才 深深 吸 氣 、 長長 吐氣 。 林乃斌 推 開門 ， 走出去 ， 韓福海 仍 坐 著 。 一 盞 油燈 佇立 桌 次 ， 燈 蕊 靜寂 ， 燈光 ， 晶 黃燦爛 。 油燈 燒盡 時 ， 突起 一 陣 火花 ， 噼哩叭 啦 地 ， 辦事廳 倏地 落入 黑暗 。 室 內 暗 了 ， 門 外 卻 亮 著 。 月 不 圓 ， 月 暉 仍 亮 ， 韓福海 跺到 中庭 ， 看 著 月亮 ， 似 要 述說 什麼 ， 但 也 無言 。 又 不久 ， 聞 見 雞 啼 幾 聲 。 一九二八年 ， 國民 革命軍 北伐 成功 ， 全 國 統一 。 本 縣 派 李毛律 為 代表 ， 晉 京賀慶 。 雙十 節日 ， 全 縣 民眾 齊集 縣城 熱烈 慶祝 ， 張結 牌樓 ， 化裝 遊行 ， 演劇 、 提 燈 ， 盛況 空前 。 同年 八月 ， 珠山 學校 發行 顯影 月刊 ， 創刊人 薛永棟 、 薛永乾 ， 該 刊 為 非賣品 ， 發行額 千 份 ， 分佈 南洋群島 、 日本 與 國內 各 埠 ， 內容 多 報導 家鄉 新聞 、 宣揚 政府 法令 ， 金中 中學 之 復學 、 珠山 新 校舍 之 建築 ， 多 賴 該 刊 之 呼籲 ， 可謂 金門 之 喉舌 。 一九二九年 ， 元月 ， 縣長 韓福海 他 調 ， 邑人 舉行 盛大 歡送會 ， 並 於 城隍廟 邊 豎立 德政碑 ， 新任 縣長 陳寰 到任 。 二月 ， 縣長 陳寰調 惠安縣 ， 新任 縣長 潘雨峰 接篆 。 四月 ， 縣府 推行 破除 迷信 運動 ， 擴大 宣傳 。 城區 因 抗議 警衛隊 兵 毆打 傷民 ， 罷市 兩 天 ， 當局 懲辦 肇事員 兵 ， 事 始 平息 。 六月 ， 縣長 潘雨峰 因 財政 困難 辭職 ， 省府 派 黃祖熙 接充 ， 十一月 ， 黃離職 ， 省 派 李敬仲 接任 ， 李 開設 後埔 至 官 澳 道路 。 相擲 吉普車 開進 古寧頭南村 ， 車 上 一 只 喇叭 ， 嗡嗡 咿咿 地 喊 。 葉清波 看 著 車子 開過去 ， 茫茫然 地 問 ， 那 是 幹什麼 來 著 ？ 村 幹事 吸 一 口 菸 ， 懶洋洋 地 說 ， 那 是 縣府 勸導 民眾 莫 迷信 來 著 。 葉清波 點頭 。 冷不防 ， 一 枚 石子 從 屋頂 上 扔下來 。 葉清波 跨 兩 步 ， 頭 一 偏 ， 石子 碰地 ， 扔入 田埂 裡 。 婦人 走 幾 步 ， 跨 向 大 路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