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「 Ｂ 」 。 據 告 適於 飛行 ， 自己 應 進 之 路 已 定 。 脫下 學生 服 ， 換上 水手服 ， 戴上 難 戴 的 水手帽 ， 也 發 了 純白 的 工作服 。 晚上 ， 首次 學習 吊 睡 床 ， 學會 疊好 衣服 當 枕頭 ， 也 第一 次 吃 海軍 晚餐 。 睡 在 軍 中 的 第一 夜 很 冷 。 四 天 前 的 晚上 ， 在 眾多 親朋好友 歡送 下 ， 經過 人聲 鼎沸 的 大阪 車站 而 來 之 事 ， 已經 像是 半 年 ， 一 年 甚或 三 年 前 的 事 ， 像 倒 看 雙筒 望遠鏡 般 遙遠 得 沒有 感覺 。 我 雖然 還 不 清楚 海軍 的 生活 是 地獄 抑或 天堂 ， 但 聽到 分隊長 說到 「 俗世 這 個 字眼 時 ， 即 強烈 地 感覺到 自己 此刻 已 從 住慣 的 自我 天地 ， 移到 明顯 疏隔 的 另 一 個 世界 來 。 雖然 老早 就 有 這 層 覺悟 ， 但 當 我 心 因 全 身 充滿 勇氣 以 積極 迎 向 一切 而 猛然 膨脹 起來 時 ， 卻 又 因為 像是 被 推落 地獄 深淵 般 的 寂寞 焦躁 而 像 汽球 般 癟縮下來 。 對 未 完成 學業 的 依戀 、 對 父母 的 思慕 以及 許多 懷念 的 人 的 心緒 ， 重重 糾纏 著 我 ， 把 自己 撕裂成 好幾 塊 。 但是 ， 我們 已 無可 選擇 ， 在 既定 的 命運 下 ， 鍛鍊 自己 ， 是 我們 所 餘 的 唯一 道路 。 在 海軍 裡 ， 水桶 要 說 timcase ， 抹布 要 說 內 舷 match 、 臉盆 叫 ostap 、 洗澡 叫 bath ， 嚴禁 我 、 你 、 先生 等 人 稱 。 如果 錯誤 出口 ， 教育 班長 就 一個個 享 以 名為 「 宰 牛 」 的 戳額 處罰 。 即使 是 多麼 細微 的 事 ， 也 必須 遵從 這 個 新 社會 的 語言 與 秩序 ， 必須 讓 自己 熟習 、 成長 。 不過 ， 在 這 海軍團 裡 ， 我們 這些 學生 兵 是 按 各人 出身 學校 編隊 ， 如 早稻田 分隊 、 東大 分隊 、 中央 大學 分隊 、 廣島 高師 分隊 以及 我們 京都 大學 分隊 的 方式 ， 此刻 我 能 一邊 寫 日記 ， 一邊 環看 四周 好友 ， 藤 倉 悶悶 嚼 著 仁丹 ， 井 在 寫 明信片 ， 鹿島 也 理應 在 某 處 ， 算是 我 的 幸運 。 回想 十一月 底 ， 最後 一 堂 萬 葉 集 的 課 結束 ， 到 日暮 之前 在 運動場 上 打完 棒球 後 ， 眾人 坐 在 圖書館 前 的 大 橿 樹 下 聊天 時 ， 鹿島 詠起 的 那 首 「 大橿樹 下 別 君 後 ， 可 有 幸福 重逢 日 ？ 和 歌 ， 雖然 也 是 我 自己 喜歡 而 記 在 心 裡 ， 但 當日 那些 夥伴 能 有 半數 在 這裡 共同 生活 如 斯 ， 賦予 我 相當 的 勇氣 。 戰局 對 日本 並 非 有利 狀況 ， 但 對 美國 而 言 也 未必 有利 。 美國 的 學生 大概 也 要 拋下 莎士比亞 及 惠特曼 的 研究 而 入伍 吧 ！ 今後 的 戰爭 ， 在 某 一 意義 上 ， 或許 就 是 他們 和 我們 的 戰爭 。 必須 把 所有 妄念 沈埋 心 底 ， 努力 壯大 自我 。 明天 星期一 是 正式 入團 典禮 ， 有 吳港鎮 守府 司令 的 巡視 。 藉著 壓服 我們 小小 心靈 所有 動靜 的 巨大 車輪 的 旋轉 ，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