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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 無邊 黑暗 的 苦痛 絕望 ? 逃離 , 只 為 了 一 種 存在 。 一 種 在 思念 裡 撕扯 著 的 , 又 痛 又 快樂 的 存在 。 親愛 的 你 , 你 是否 明白 , 在 黑暗 中 失去 方位 的 蛾 如何 帶 著 一 顆 不 確定 的 心 , 微塵 般 漂浮 起落 ? 在 這樣 無 眠 的 夜裡 , 飄下 又 揚起 的 記憶 斷片 如 咒語 迷離 虛幻 著 我 的 耳 我 的 眼 。 懸浮 在 空氣 中 的 你 , 是 我 心 底 一 幅 私密 的 拼圖 。 親愛 的 你 , 是否 明白 , 寒夜 裡 我 所 摒息 書寫 著 的 , 即 是 一塊塊 在 時空 中 遺落 了 的 , 年少 的 我 , 老去 的 你 , 和 我們 空洞 的 愛情……啞 頹 我 其實 已 倦 於 書寫 愛情 。 某 種 倦累感 自我 的 體 內 擴漫 而 出 , 我 怔怔 看 著 它 如 刀 在 我 的 心口 劃下 密麻 斑紋 , 看 著 它 如 一 變形 的 怪獸 在 我 的 血脈 裡 張牙舞爪 , 看 著 它 挖掘 啃蝕 著 我 曾 以為 純摯 無悔 的 信諾 , 我 像是 茫然 無依 的 女子 在 漂流 的 海濤 中 載 浮載沈 。 一 整 季 的 忽 起 忽 落 , 像是 一 隻 鞦韆 望 著 孩子 嘩笑 遠走 的 背影 , 還 寂寞 不 自主 地 在 原地 盪 著 , 在 心 底 溫柔 著 。 無力 書寫 是 因為 某 種 自私 。 是 那 個 不 願 揭露 的 自己 , 似 要 誓死 保全 一切 在 心 底 的 完整 面貌 。 不 願 扭曲 或者 介入 , 不 願 某 種 名 之 為 出口 的 分擔 或者 瞭解 。 因為 心 底 十分 清楚 , 愛情 從來 無關 議論 者 的 事 。 從來 無關 是非 或者 同情 或者 眼淚 的 事 。 不 是 那 種 會 將 身 旁 瑣事 鋪綴成 言之輩 , 亦 不能 灑脫 言 之 , 所有 好壞 的 經歷 都 是 我 寫作 的 工具 。 生活 對 我 而 言 , 從來 不 是 工具 。 我 的 痴迷 太 絕對 而 強烈 , 太 隱斂 而 自傷 , 不 是 某 篇 文章 某 個 故事 的 重量 可以 負載 的 。 當 作者 把 自己 隱遁 在 作品 背後 , 把 所有 起伏 的 心緒 抹去 , 只 以 一 筆 一 畫 勾勒 一 個 故事 一 個 畫面 , 一 個 情節 , 那 或許 是 創作 裡 最 煎熬 而 痛苦 的 事 。 如果 有 意義 , 所有 的 煎熬 痛苦 都 可以 為 其 忍耐 承受 ; 問題 是 , 有 什麼 意義 , 大過 於 一 個 作者 對 自己 內心 的 誠實 呢 ? 不能 諱言 , 再 不能 , 至少 短 時間 不能 再 以 自己 的 傷痕 餵養 別人 的 眼睛 , 亦 不許 自己 在 愛情 的 神話 祭壇 中 鋪綴 那 無關 痛癢 的 夢幻 虛耗 自己 的 青春 。 這樣 的 想法 , 這樣 的 心情 , 在 這 一 季 裡 反覆 來去 。 不許 自己 在 自傷 的 泥淖 裡 沈淪 陷落 , 一方面 也 看見 了 另 一 種 人生 樣本 的 敘事 可能 。 與 自己 擦 肩 而 過 。 與 自己 恍然 的 思緒 和 焦急 的 心情 共 喝 一 杯 熱 茶 。 那 其實 是 很 底醞 的 挫傷 。 每 個 人 都 有 不可 為 人 強解 的 幽微 暗 點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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