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心肝 內 。 我 想 好歹 三 年 一 輪 ， 台灣 沒有 三 年 好 光景 ， 跟 歹 不 跟 好 ， 我 就 決定 種 甘藷 ， 比 其他 作物 省工省藥 ， 想不到 竟然 遇上 高 價格 ， 但 這 是 運氣 呀 ， 只 能 賭 一 次 。 」 我 鼓勵 他 種本區 最 新 試種 的 隧道式 保溫哈蜜瓜 ， 產期 與 台南 安南區 錯開 ， 只要 細心 栽培 ， 穩賺 不 賠 。 他 立即 同意 ， 但 又 不 放心 ， 一定 要 我 去 看 他 正在 採收 的 甘藷園 的 地質 和 灌 排 設施 。 我 就 坐 上 他 的 摩托車 往 園 裡 去 了 。 甘藷園 有 幾 位 農婦 努力 砍藷葉 和 藤蔓 ， 一 隻 大 黃牛 口 吐 白沫 的 犁 出土 壟 裡 的 甘藷 ， 另 一 批 女工 跟 在 後頭 撿 甘藷 分級 裝袋 。 台灣 五十七號 的 甘藷 白 皮 黃 肉 ， 六十四 號 紅 皮 黃 肉 ， 在 犁 過 的 土壟 間 分明 的 散落 著 。 然而 有 一 個 角落 的 甘藷 葉 卻 捲 縮 扭曲 ， 節間 短 而 結珠 ， 彷彿 小兒麻痺 一樣 ， 附近 的 甘藷 也 特別 小 ， 大部份 不 結 塊 莖 只 有 細 根 。 同仔 問 我 是 什麼 原因 ， 我 說 甘藷 也 會 起 。 甘藷 是 在 明末 時 由 福建 引進 台灣 ， 一直 扮演 著 台灣 人民 主要 糧食 的 角色 。 台灣 人民 屢 遭 強權 蹂躪 踐踏 ， 尤其 是 在 日據 時代 和 光復 初期 ， 三 餐 以 甘藷 籤 溫飽 。 又 因 台灣 形似 一 條 甘藷 ， 所以 台灣 人民 常 自稱 是 「 甘藷仔 」 ， 而 稱 國民 政府 來 台 後 的 老兵 為 「 老芋仔 」 。 我 和 水哥 留下來 對 帳 ， 結果 竟 少 了 一百 株 苗 的 苗款 ， 我們 研究 的 結果 是 農民 多 拿 了 ， 但 一時 也 不 知 是 誰 ， 不 知 是 有心 或 無心 。 這 種 事 往往 會 慢慢 從 農民 口 中 漏 了 出來 ， 我們 心 中 有 數 的 知道 是 誰 了 。 隔 了 一 年 ， 百香果 開始 收成 ， 每 次 檢收 斤量 入賬 時 ， 我們 心 中 有 數 的 那 個 多 拿 果苗 的 農民 ， 他 的 產量 總是 高 不 出 同 面積 的 其他 人 。 調查 的 結果 其 果樹 也 還 健康 ， 地力 也 不 差 ， 也 沒有 偷 賣給 中間商 ， 那 是 什麼 原因 呢 ？ 大概 是 多 拿 的 果苗 種 在 地 裡 ， 超出 了 一定 面積 的 種植 株 數 ， 使 百香果 減少 舒展 的 空間 ， 間接 的 就 減少 產量 了 。 這 使 我 想起 那 隻 偷 採 玉米 的 母 猴 ， 因為 不 用心 ， 或 則 是 因為 貪心 而 急切 ， 右手 拿 的 左手 掉 了 。 急功好利 ， 貪 小便宜 的 政府 也 是 一樣 ， 為 了 發展 二流 的 進出口 工業 ， 長期 犧牲 農業 ， 沒有 統一 的 農政 機構 和 統一 的 規則 ， 挽救 農業 只 用 頭痛 醫 頭 ， 腳 痛 醫 腳 的 方法 ， 也 會 像 那 隻 母 猴 一樣 ， 這 手 拿 的 那 手 掉 了 。 一 個 政府 若是 失去 農業 的 根 ， 大概 也 會 失去 文化 的 底子 ， 只 剩 虛 漲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