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共產主義 。 」 這 個 記錄 , 與 抗戰 時期 陳寅恪 在 成都 燕大 與 學生 石泉 、 李涵所 談 極其 相似 , 此 一 思想 觀念 伴隨 了 陳氏 一生 。 當 浦江清 說到 陳雪屏 已 來 北平 並 欲 「 搶救 」 有 名望 之 學人 時 , 「 陳 ( 寅恪 ) 謂 他 早已 知道 此 消息 , 並 已 洽 梅公 云云 。 」 ( 註 64 ) 此時 , 清華 校長 梅貽琦 已 隱晦 地 向 清華 文學院 院長 馮友蘭 表達 了 自己 去 意已決 。 梅說道 : 「 我 是 屬 牛 的 , 有 一點 牛性 , 就 是 不能 改 。 以後 我們 就 各奔 前程 了 。 」 ( 註 65 ) 馮友蘭 深知 這 是 梅 對 自己 所 說 的 最後 道別話 , 不禁 黯然神傷 , 又 不 知 如何 啟口 , 只好 相望 不 語 , 握手 含淚 道別 。 十二月 十四日 晨 , 北平 北郊 槍砲聲 更 緊 , 一群群 國軍 與 拖兒 帶 女 的 難民 向 北平 方向 潰退 逃亡 。 中午 , 解放軍 已 進 至 清河鎮 一帶 , 向 清華園 方向 疾速 推進 。 清華 師生 紛紛 登上 宿舍 樓 頂 平台北 望觀戰 , 伴有 嗆 人 血腥味 的 煙塵 隨著 強勁 的 北風 飄 向 清華園 , 令 每 一 個 人 身心 都 感受到 了 戰爭 的 慘烈 。 在 一 片 混亂 倉皇 中 , 梅貽琦 鑽入 汽車 , 冒 著 濃烈 的 砲火 硝煙 , 悄然 離開 清華園 向 城 內 疾駛 而 去 , 自此 與 清華 師生 永訣 。 就 在 梅氏 離開 清華 的 同時 , 胡適 驅車 滿 面 焦慮 地 來到 北大 校長 辦公室 不 掛名 的 祕書 鄧廣銘 家 中 , 急切 地 詢問 能否 找到 陳寅恪 , 並 謂 昨日 南京 國民 政府 來電 , 說 今日 派 專機 抵達 南苑 機場 , 「 搶救 」 胡 與 陳寅恪 等 著名 教授 離平 。 胡 打電話 至 清華 探詢 陳氏 的 情況 , 告 之 已 回 城 內 , 但 不 知 具體 落腳 何處 。 鄧廣銘 聽罷 , 當即 答道 可能 找 得 到 , 估計 在 他 大嫂 家 中 。 送走 胡適 後 , 鄧急奔 北大西語系 教授 俞大縝 ( 俞大維胞妹 ) 家 中 詢問 陳寅恪 大嫂 ( 陳師曾 遺孀 ) 在 城 內 的 住處 。 待 問明 後 , 鄧廣銘 趕往 城 內 , 果然 在 其 嫂 家 中 找到 了 陳寅恪 及 其 一 家 。 鄧 把 胡適 的 囑託 向 陳 複述 一 遍 , 並 問 是否 願意 與 胡氏 一起 離 平 南 飛 。 陳寅恪 頗為 乾脆 地 回答 : 「 走 。 前 許多 天 , 陳雪屏 曾 專機 來 接 我 。 他 是 國民黨 的 官僚 , 坐 的 是 國民黨 的 飛機 , 我 決不 跟 他 走 ! 現在 跟 胡 先生 一起 走 , 我 心安理得 。 」 ( 註 66 ) 陳寅恪 向來 有 午休 的 習慣 , 待 決心 下定 後 , 令 鄧廣銘 先 去 胡宅 覆命 , 他 稍事 午休 即 雇車 前去 東 廠 胡同 胡宅 會合 。 當 鄧廣銘 來到 胡家 時 , 胡適 即告 之 飛機 已 抵達 南苑 機場 , 時間 緊迫 , 令 鄧 趕緊 回去 催促 。 鄧 正 要 出門 , 見 陳寅恪 已 攜家 趕到 , 胡 、 陳 兩 家 立即 攜帶 簡單 行李 , 乘 胡適 的 汽車 向 南苑 機場 飛奔 而 去 。 車 到 宣武門 , 城門 緊閉 , 守門 官兵 不准 出行 。 胡適 只好 用 電話 與 北平 守軍 總司令 傅作義 聯繫 , 無奈 傅正忙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