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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鬼 不 恐怖 , 人才 恐怖 。 」 「 你 講 道理 騙 小孩 啊 , 幼稚 ! 」 這 真 是 閱讀 人生 裡 的 大 難題 ! 她 的 心 是 像 換 過 榻榻米 的 新 房間 , 什麼 都 放 得 進去 , 就 是 不許 鬼進來 。 看來 , 這 鬼 故事 還是 給 大人 讀 的 , 需要 打掃 、 搬空 家具 的 , 畢竟 還 是 大人 蕪亂 的 心 啊 ! 西瓜 你 個 芭樂 西瓜 你 個 芭樂 大 丫頭 有 一陣子 愛 跟 我 自稱 「 恁伯 」 , 閩南語 發音 , 通常 是 有 些 情緒 在 裡頭 , 如 「 恁伯 很 不 爽 」 。 女生 講 這 , 像 外國人 說話 , 有種 滑稽感 , 但 這 是 她 壞 情緒 的 最 高級 , 聽 時 想 笑 又 不許 笑 , 只好 問 這 話 怎麼 學來 的 , 她 沒好氣 的 回答 : 女校 唸 久 了 , 我 就 變 恁伯 。 後來 她 非 選 個 男女 合校 的 高中 讀 , 開學 了 , 春心蕩漾 , 倒是 壞 情緒 時 卻 有點 詞 窮 了 。 每 到 星期一 , 下午 總 要 進 新聞部 國際組 找上 週六 的 香港 《 信報 》 , 為 的 是 讀 毛 尖 的 那 篇 上海 通信 專欄 , 文體 一絕 , 酸甜 苦辣 , 批判 現實 , 路見不平 , 吳 濃 軟語 , 放 毒 使 暗器 , 程靈素 的 大家 風範 。 讀 毛 尖 , 不 在 上海 也 到 了 上海 , 眼 觀 四面 耳聽八方 , 又 清心 解氣 , 經常 可以 撫掌 大笑 , 文章 奇 女子 也 。 每 三 五 篇 中 , 偶 得 見 她 大怒 凜然 , TMD 三 字 出口 , 必 是 到 了 拍案處 。 但 前 不久 讀 她 〈 變形 金剛 的 道理 〉 , 文 中 竟 有 「 他媽的 」 帶動 激情 , 接著 寫 「 巨人 崇拜 依然 是 我們 最 純潔 的 原罪 」 , 等 真正 要 酸 張藝謀 的 收筆 時刻 , 倒是 神色 平靜 的 點起 「 七心蘭 」 了 。 看 漂亮 女生 偶而 說 TMD 是 很 性感 的 , 讀 漂亮 文章 的 感官 經驗 亦 如是 。 這 和 我 少年 時 的 三字經 閱歷 當然 不同 。 三五 歲 時 跟 巷口 赤腳 蹲 地 上 嚼 甘蔗 的 學說 了 一 句 , 回家 就 被 搧 了 一 嘴巴子 的 其實 只 是 閩南話 「 語助詞 」 , 看 日本 電影學 的 「 八格野鹿 」 講 著 好玩 倒 沒 事 , 大人 講話 夾帶 的 北方 粗口學 都 不 敢 學 , 說 了 一定 真 挨揍 。 南部 小鎮 市井 之中 常 見 捲 了 袖子 光 著 膀 的 真相 罵 , 或者 放養山 雞 被 偷 了 一 隻 的 山東 大娘 滾 在 地 上 哭 罵 詛咒 , 那 才 見到 了 大 塊 文章 。 至於 TMD , 壓根 是 到 了 台北 上 大學 以後 才 朗朗上口 以致 不易 戒除 的 嚥 口水 下意識 行為 。 北大 教授 李零寫 「 越 活 越 糊塗 、 越 喝 越 明白 」 的 名著 《 花間 一 壺 酒 》 , 除了 〈 漢奸 發生 學 〉 、 〈 書 不 是 白菜 〉 、 〈 硬 道理 和 軟 道理 〉 諸 篇 膾炙人口 , 〈 天下 髒話 是 一 家 〉 考古 學者 通古博 今 , 引證 中 西 , 從 當年 內 蒙古 插隊 的 田野 考察 , 寫到 敦煌 卷子 「 天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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