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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口 跟 我 要 二十 塊 。 「 二十 塊 ? 」 我 簡直 不 敢 相信 爸爸 會 把 我 逼到 這 個 程度 。 「 為什麼 要 用到 二十 塊 ? 」 「 他媽的 , 老子 要 怎麼 用 錢 , 什麼 時候 得 跟 自己 的 孩子 交代 了 ? 」 爸爸 說 , 他 跟 朋友 借 了 車 要 到 蓋瑞鎮 跟 人 談 生意 , 需要 加油 的 錢 。 爸爸 說 : 「 我 需要 先 有 本錢 才 能 賺錢 , 之後 會 還給 妳 的 。 」 他 看 著 我 , 一 副 「 妳 膽敢 不 相信 我 」 的 神情 。 「 我們 還 有 好多 帳單 沒 付 ! 」 我 說 。 我 發現 自己 的 聲音 愈來愈 激動 , 完全 無法 控制 , 「 而且 還 得 餵飽 弟弟 妹妹 ! 」 「 食物 和 帳單 的 事 輪 不 到 妳 操心 。 」 爸爸 說 , 「 那 是 我 該 擔心 的 事 好 嗎 ? 」 我 把 手 伸進 口袋 , 只是 連 自己 都 不 確定 , 究竟 是 想 從 口袋 拿出 錢 , 還是 想 保護 錢 。 「 我 什麼 時候 讓 妳 失望 過 了 ? 」 爸爸 問 。 這 句 話 我 大概 聽 過 兩百 遍 了 吧 , 每 次 都 只 是 順 著 他 的 心意 , 講出 他 想 聽 的 答案 而已 。 我 心 裡 覺得 , 爸爸 能夠 勉強 渡過 這些 年 , 就 是 因為 還 有 我 相信 他 。 但是 這 次 , 我 打算 第一 次 說出 真相 , 第一 次 告訴 他 , 其實 我們 每 次 都 對 他 很 失望 。 但 我 沒有 。 我 說 不 出口 。 就 在 這 個 時候 , 爸爸 又 繼續 說 , 他 不 是 在 求 我 把 錢 拿給 他 , 而是 在 命令 我 把 錢 拿出來 。 他 需要 錢 。 難不成 我 認為 他 是 騙子 嗎 ? 他 都 說 會 把 錢 還 我 了 。 我 給 了 他 二十 塊 。 那 個 週末 , 爸爸 說 , 想要 還錢 得 先 賺到 錢 , 要 我 陪 他 一起 去 洽商 。 他 說 既然 是 談 生意 , 我 得 打扮 得 體面 些 , 於是 他 到 臥房 裡 , 從 那些 水管 做成 的 臨時 衣櫃 裡 , 挑 了 一 件 印有 藍色 碎 花 的 前扣式 洋裝 給 我 。 他 借 了 一 台 綠色 的 老 房車 , 副駕駛座 的 車窗 都 破 了 。 我們 開車 行經 山路 , 繞到 鄰近 的 鎮 上 , 停 在 路 邊 的 酒吧 前 。 這裡 燈光 昏暗 , 香菸 菸霧 繚繞 , 把 酒吧 燻 得 像是 霧 濛濛 的 戰場 一樣 。 一 旁 的 牆 上 掛 著 藍 帶 啤酒 跟 老 密爾瓦基 啤酒 的 招牌燈 , 一 閃 一 閃亮 著 。 吧台 前 坐 了 幾 個 削瘦 、 臉頰 皺巴巴 的 男人 , 還 有 幾 個 塗 著 深 紅色 口紅 的 女人 。 酒吧 的 另 一 邊 , 幾 個 穿著 鐵頭靴 的 男人 正在 打 撞球 。 我 和 爸爸 選 了 吧台 前 的 位置 坐下 。 雖然 我 說 要 喝 雪 碧 , 爸爸 還是 逕自 幫 我們 兩 人 各 點 了 杯 酒 。 沒 過 多 久 , 他 站起來 去 打 撞球 , 馬上 就 有 另 一 個 男人 靠過來 坐 在 爸爸 的 位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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