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 打 他 時 ， 他 幫助 師父 在 丘處機 面前 遮掩 自己 受傷 的 原因 ， 卻 畢竟 要 孩子式 地 出口 惡氣 ， 指桑罵槐 ： ﹁ 突然之間 來 了 一 條 瘋狗 ， 不 問 情由 的 撲上來 便 咬 ， 弟子 踢 牠 趕 牠 ， 那 瘋狗 卻 越來越 兇 。 弟子 只得 轉身 逃走 ， 一 不 小心 ， 摔入 了 山坑 。 幸好 我 師父 趕來 ， 救 了 我 起來 。 」 （ 頁 一五五 ） 惹得 趙志敬 復 又 大怒 ， 事 後 蓄意 報復 ， 對 他 只 教 口訣 ， 不 教 武功 ， 師徒 間 的 緊張 氣氛 頓時 加劇 。 這些 筆墨 ， 都 寫 得 十分 活潑 真切 ， 為 以後 楊 過 遭遇 的 重大 轉折 埋下 了 根 由 。 與 挑 糞 農夫 對峙 的 風波 惡 用 一 個 細節 就 能 寫 活 一 個 人物 ， 這 是 金庸 生活化 筆墨 所 顯示出 的 非凡 本領 。 以 《 天龍八部 》 為 例 ， 丐幫幫 主喬聨 當眾 為 慕容家 不會 濫殺 無辜 作 辯護 時 ， 就 只 舉出 他 親眼 見到 的 一 樁 生活 瑣事 。 那 是 有關 慕容復 屬下 一 位 名叫 風波惡 的 莊主 的 故事 。 這 位 莊主 武功 高強 而 脾氣 扭直 ， 愛鬧喜鬥 ， 有 天 晚上 過 獨木橋 ， 在 橋 中間 和 一 個 挑 著 糞 擔 的 農夫 相遇 ， 互 不 相讓 ， 僵持 了 大半夜 。 風波 惡 認為 自己 先 走上 橋 ， 按 先後 次序 應該 對方 讓 自己 。 而 那 個 農夫 認為 自己 挑 著 一 擔 糞 ， 對方 是 空手 ， 應該 退讓 的 是 對方 。 雙方 較 上 了 勁 。 到 後來 ， 那 個 農夫 出口 罵 了 許多 髒話 ， 甚至 抓 糞 水 灑 了 風波 惡 一 臉 。 這時 ， 連 站 在 遠處 觀看 的 喬聨 都 覺得 「 糟糕 ， 這 鄉下人 自尋 死路 。 」 眼見 風波 惡 大怒 之下 ， 舉 掌 朝 農夫 天靈 蓋上 擊去 ： 突然間 手掌 停 在 半空 ， 不再 落下 ， 哈哈 一 笑 ， 說道 ： 「 老兄 ， 你 跟 我 比 耐心 ， 到底 是 誰 贏 了 ？ 」 那 鄉下人 也 真 憊 懶 ， 明明 是 他 輸 了 ， 卻 不肯 承認 ， 說道 ： 「 我 挑 了 糞 擔 ， 自然 是 你 佔 了 便宜 。 不 信 你 挑 糞 擔 ， 我 空身 站 著 ， 且 看 誰 輸 誰 贏 ？ 」 那 黑衣 漢子 ︵ 風波 惡 ︶ 道 ： 「 也 說 得 是 ！ 」 伸手 從 他 肩頭 接 過 糞 擔 ， 左臂 伸直 ， 手掌 放 在 扁擔 中間 ， 平平 托住 。 … … 黑衣 漢子 笑道 ： 「 我 就 這麼 托 著 ， 不許 換手 ， 咱們 對 耗 ， 是 誰 輸 了 ， 誰 就 喝乾 了 這 一 擔 大 糞 。 」 那 鄉下人 見 了 他 這 等 神功 ， 如何 再 敢 和 他 爭 鬧 ， 忙向 後退 ， 不料 心慌意亂 ， 踏 了 個 空 ， 便 向 河 中 掉 了 下去 。 黑衣 漢子 伸出 右手 ， 抓住 了 他 衣領 ， 右臂 平舉 ， 這麼 左邊 托 一 擔 糞 ， 右邊 抓 一 個 人 ， 哈哈 大笑 ， 說道 ： ﹁ 過癮 ， 過癮 ！ ﹂ 身子 一 縱 ， 輕輕 落到 對岸 … … ︵ 頁 六二二 至 六二三 ︶ 一 個 細小 情節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