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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試想 一 個 專 吃 現成飯 的 無為 皇帝 , 加上 一 個 充滿 暮氣 的 老朽 輔相 , 讓 他們 共同 去 安邦 治國 , 又 能 成 什麼 大 事 呢 ? 特別 是 對於 遼兵無休止 的 燒殺 搶掠 , 他 雖 深惡痛絕 , 卻 也 是 恨 在 嘴 上 , 怕 在 心 裡 。 宋 自立國 以來 , 與 遼兵戰 了 四 、 五十 年 , 不但 未 能 收復 燕雲 十六 州 , 黃河 以 北大 片 土地 , 還 不時 遭受 遼兵 鐵蹄 的 蹂躪 , 人口 、 牲畜 、 財物 不斷 被 擄掠 , 田園 城鎮 也 慘遭 毀壞 , 百姓 叫苦連天 、 將士 死傷無數 。 說起 收復 失地 , 說起 驅 虜 滅 遼 , 人人 都 是 慷慨 激昂 , 滿 腔 愛國 之 情 。 但 大家 心 裡 都 有 數 , 那些 契丹人 遠 居 大漠 深處 , 以 游牧 為主 , 既 能 騎 善 射 , 又 能 忍 饑 受 渴 、 不畏 嚴寒 。 他們 的 騎兵 , 來 時 一 陣 風 、 去 時 一 片 塵 。 宋軍 要 加以 對付 , 實是 無能為力 , 只好 在 邊境 據 城 死守 , 任由 遼兵 在 附近 燒殺 搶掠 。 朝野 雖然 都 知 遼 兵 難以 戰勝 , 卻 還 恥於 言和 , 因此 王欽若 、 陳堯叟 之 流 的 議和 主張 , 才 會 被 鄙視 為 賣國 求榮 的 作法 。 當今 皇上 雖然 口口聲聲 說 ﹁ 不復 舊 山河 , 愧對 先 帝 ﹂ , 並 揚言 對 遼 作戰 到 底 , 甚至 還 御駕親 征 , 但 畢士安 看得出來 , 他 在 骨子裡 對 那些 驍勇 的 契丹兵 , 其實 是 很 懼怕 的 , 甚至 心 裡 早 有意 求和 , 只是 羞於 出口 罷了 。 畢士安 想到 這 , 忽然 大驚失色 , 暗 忖 : 難道 皇上 有意 求 和 又 不 願 開口 , 便 找 了 我 這 個 替 死鬼 去 幫 他 達成 目的 , 好 將 那 喪權辱國 的 千古 罵名 栽到 我 頭 上 來 ? 如果 真是 這樣 , 那麼 白天 在 朝堂 上 的 王欽若 等 人 的 反應 , 也 就 都 說 得 通 了 。 畢士安 越 想 越 真 、 越 想 越 怕 。 此刻 不 知 是 什麼 時辰 , 書房 內 更加 黑暗 了 。 雖然 已經 進入 秋 七月 , 氣候 還是 十分 炎熱 。 然而 畢士安 卻 只 覺得 頭皮 發麻 、 渾身 發冷 、 心 裡 發恨 : ﹁ 開 什麼 玩笑 , 竟 要 我 承當 那 個 千古 罪名 ! ﹂ 他 越 想 越 氣 , 竟 不 由 埋怨 起 真宗 來 : ﹁ 朝 中 大臣 無數 , 為什麼 偏選 我 做 代罪羔羊 ? 我 雖 對 皇上 無 甚 功勞 , 起碼 也 有點 苦勞 吧 ! 皇上 怎麼 可以 這樣 陷人 於 罪惡 之 淵 呢 ? ﹂ 4 畢士 安正感 孤獨 無助 的 時候 , 畢福 忽 在 門 外 大聲 報告 有 客到 。 畢士安 聞 言 , 以為 不 是 王旦 , 就 是 楊億 了 。 他們 白天 在 朝堂 上 一言不發 , 這 時候 來 , 定有 忠言相告 。 不料 來人 竟是 他 的 學生 陳彭年 。 此時 他 已 為 直史館 兼 崇文院 檢討 、 代修 起居 注 , 差不多 算 皇帝 的 近臣 了 。 自從 上 回 在 王欽若 之 子 的 案件 裡 , 畢士安 拒絕 這 個 學生 的 關說 後 , 兩 人 幾乎 已 不再 往來 , 如今 一 見 他 登門 拜訪 , 心 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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