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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 嬰語 , 說來 可笑 , 這 本 書 卻 是 羽國 的 一 本 字典 , 裡面 的 字 都 是 別 國 的 字 , 為 的 是 和 別 國通 商用 的 。 他們 還 捧 著 當做 天書 , 我 每當 想 起來 都 要 哈哈 大笑 。 還 有 , 雪梨 在 羽國 是 餵 馬 的 , 只 有 馬 和 囚犯 才 吃 雪梨 , 怪不得 小米 說 什麼 也 不 吃 。 羽國 其實 早 把 這些 囚犯 忘 了 個 乾淨 , 若是 沒有 我 送信 , 他們 不會 相信 一些 囚犯 竟然 在 斷谷 那邊 建立起 了 一 個 國家 , 還 把 有 翅膀 的 生靈 趕盡殺絕 。 羽國 消滅 雪國 幾乎 兵 不 血 刃 , 這些 蠢 人 竟然 相信 了 蕭朗 什麼 「 只 攻 不 守 」 的 屁話 , 按照 嬰野 的 許諾 把 長城 拆 了 , 這 可能 是 蕭朗幹 的 唯一 一 件 造福 別人 的 事 。 現在 , 雪國人 又 做回 了 奴隸 , 每 天 住 在 自己 修 的 井 裡 , 我 相信 這 是 理所 應當 的 事 , 這些 混蛋 天生 就 應該 被 關 起來 , 誰 讓 他們 沒有 翅膀 , 在 哪 待 著 對於 他們 都 是 一樣 。 我 經常 回到 谷底 看看 , 只 看到 許多 火鳥 和 翅 鬼 還 有 嬰野 的 骨骸 , 大蟲 的 屍體 我 也 找到 了 , 現在 放 在 我 床頭 的 罈子 裡 。 但 我 一直 沒有 找到 蕭朗 和 小米 的 任何 痕跡 。 我 老 覺得 也許 有 一 天 我 會 在 谷 下 碰見 蕭朗 和 小米 , 和 我 一樣 老 , 正手挽手 地 走 著 。 那 個 我 和 蕭朗挖 的 出口 , 現在 長出 了 一 棵 梨 樹 , 好 大 的 一 棵 。 我 看到 那 棵 樹 便 想 起來 蕭朗 和 我 說 的 兩 句 話 , 一 句 是 : 「 你 有 了 名字 , 等 你 死 的 那 天 , 墳 上 就 能 寫上 一 個 黑色 的 『 默 』 字 。 」 另 一 句 話 是 他 在 修 井 的 苦役 最後 一 天 跟 我 說 的 , 他 用 狡猾 的 眼睛 看 著 我 , 好像 一切 都 已經 盤算 好 了 , 他 說 : 「 再見 吧 , 默 。 」 創作 緣起 寫 這 本 書 的 初衷 , 一方面 是 緣起 於 一 個 「 井 」 的 意象 , 我 常 想 , 一 個 人 坐井觀天 何其 痛苦 , 但 如果 有 人 告訴 他 井 外 無 天 又 是 怎樣 一 副 光景 呢 ? 自小 讀書 , 產生 一 種 恐懼 , 因為 經常 發現 所 學到 的 知識 不 是 線性 的 , 而是 折返式 的 , 之後 學到 的 知識 唯一 的 作用 便 是 反對 前面 的 知識 , 就 落下 了 怨恨 , 覺得 篡改 歷史 者 就算 情有可原 也 應 遺臭萬 年 。 所以 這 本 書 中 充滿 了 對 歷史 的 懷疑 和 對 英雄 的 反問 。 另 一 個 緣起 之 處 , 便是 對 人 對 人 的 奴役 產生 疑問 , 不 知道 我們 東方人 是 不 是 永遠 走 不 出 這 個 圈子 , 權力 對 人 的 戕害到 哪 一 天 才 能 終止 ? 最後 , 我 要 說 的 是 , 這 部 小說 最 重要 的 源頭 是 , 我 相信 , 人 的 身體 裡 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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