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來 得 正好 ， 還 有 一 箱 ， 搬進去 。 」 天色 已 暗 ， 路燈 暈黃 ， 我 從 後 車廂 抱起 一 箱 ， 沉甸甸 、 香噴噴 ， 問 ： 「 是 什麼 東西 ？ 這麼 重 ， 爸 買 的 ？ 」 「 我 一 下午 就 在 買 這 個 ， 搬 這 個 ， 當 搬運 工 ！ 肩胛 都 快 脫落 了 ， 人家 託 買 133 競選 政見 只要 念 得 好聽 ？ 的 。 」 爸 說 。 爸爸 要 我 將 這 箱 沉甸甸 的 東西 ， 一直 搬進 最 裡 一 間 的 倉庫 。 倉庫 內 ， 整齊 的 疊放 十幾 箱 東西 ， 整 個 倉庫 充滿 了 香味 。 「 誰 家 的 ？ 什麼 東西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香皂 和 味素 ， 要 送 人 的 。 」 「 我們 買來 送人 ， 為什麼 ？ 」 「 代 人 送 的 ， 選舉 用 的 東西 。 」 爸 說 。 「 媽媽 競選 要 送人 香皂 、 味 素 ？ 」 我 聲音 提高 。 「 我們 家 沒 這 個 錢 ， 你 媽 和 那 個 秋遊俠 少年 行 134 月 ， 想 靠 嘴巴 和 傳單 和 人家 拚 ， 我 真 不 敢 想 她 會 得 幾 票 ， 不 知 會 輸 得 多 難看 。 『 選舉 無 師傅 ， 用 錢 買 就 有 』 ， 她們 不 信 。 」 爸 說 。 「 鍾議員 託 爸 送 人 的 ？ 賄選 ！ 」 「 阿祥 ！ 能不能 小聲點 ？ 阿爸 為什麼 天黑 才 搬 ？ 你 要 害 我 ？ 」 爸爸 急 了 。 「 鍾議員 怎麼 可以 這樣 ？ 阿爸 怎 可以 這樣 ？ 偷吃步 ！ 堂堂正正 的 好 國民 不能 這樣 啦 。 」 我 激動 的 說 。 「 小孩 懂 什麼 ？ 這 是 『 走路工 』 。 你 管好 自己 ， 不要 管到 大人 頭上來 。 好好 考 你 的 初中 聯考 ， 這 是 最後 一 屆 ， 你 知不知道 ？ 你 拿 一 疊 傳單 做 啥 ， 書 不 好好 讀 ， 管東管西 ， 聲音 又 這麼 大 ， 才 叫 你 搬 一 箱 ， 全 是 話 。 給 我 差不多 一點 。 」 爸 有 些 生氣 。 若 不 是 代人 賄選 ， 爸 也 不用 這麼 發火 罵人 。 我 家 沒 能力 買 一 倉庫 的 香皂 和 味精 送 人 ， 媽 也 沒有 這 種 「 忠實 的 支持 者 」 135 競選 政見 只要 念 得 好聽 ？ 贊助 。 憑媽 的 作風 ， 她 也 不會 這麼 做 ， 秋 月 姨 也 是 ； 否則 ， 她們 少少 幾 個 工作 人員 ， 也 不必 圍 著 一 鍋 什錦 稀飯 ， 這麼 、 這麼 寒酸 的 用餐 。 她們 的 競選 總部 內 ， 該 也 有 滷蹄膀 的 香味 到處 飄 。 鍾議員 用 這 招 「 香噴噴 、 甜滋滋 的 戰術 」 ， 媽 主要 對手 的 現任 縣議員 「 花瓶 愛珠 」 ， 是 不 是 也 來 這 套 ？ 還 有 其他 候選人 ？ 媽 要是 人氣 不 好 、 政見 不 好 ， 沒 當選 ， 沒 話 說 。 若 因 「 乾淨 選舉 」 被 擊敗 ， 又 敗 得 很 難看 ， 這 不 等於 證明 賄選 有效 ， 證明 「 選舉 無 師父 ， 用 錢 買 就 有 」 ？ 就算 媽媽 和 秋月 姨會 甘願 ， 但 我 就 不 服氣 ！ 看來 ， 無論如何 ， 我們 要 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