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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友人 家 中 , 吃 過 飯 後 , 友人 端出 三 個 大 文旦 , 擺定 之後 , 西鄉 淌 著 汗 為 自己 申辯 說 , 長 得 這麼 魁梧 , 做 起 衣服 布 也 用 得 比 別人 兇 , 吃 起 東西 也 比 別人 多 , 要是 當 牛 當 馬 , 那 肯定 是 好 牛 好 馬 , 牛 、 馬 只 是 長 得 肥大 也 就 夠 了 , 「 可是 當 個人 就 吃虧 了 。 我 雖然 吃 得 多 , 但 不 是 個 老饕 。 」 老饕 指 的 是 貪嘴 的 人 。 擁有 一 副 突出 的 身材 , 西 鄉 反倒 覺得 自卑 。 在 舊 幕府 時代 , 當 西 鄉 代表 薩摩藩 和 諸 藩 展開 交涉 時 , 他 反而 比較 注意 穿著 。 他 原本 不 是 個 的 人 , 然而 自從 昔日 的 同僚 包括 他 自己 在 內 一個個 當上 政府 的 大官 , 住 華廈 、 穿 美服 之後 , 他 就 開始 偏好 莊稼漢 的 打扮 了 。 (西鄉 的 危險 也 就 在 這兒 。 ) 川路 心想 。 盡管 西鄉 官居 極品 , 但 不 造 華屋 、 不 買 馬車 , 住 則 住 在 弟弟 家 中 , 平日 只 一 件 單衣 換洗 , 閒時 便 穿著 薩摩 的 碎 白 點 花紋 的 短 外衣 、 繫上 一 條 兵兒帶 馳騁 在 駒場野 上 。 這 日常 的 種種 行為 , 可以 說 都 是 他 對 新 政府 嚴厲 的 批判 。 他 憂心 如 焚 , 很 想 叫道 : ──我 等 難道 只 是 為 了 當 大官 、 享 榮華富貴 , 這 才 打垮 幕府 的 嗎 ? 就 只 差 沒 叫 出口 而已 。 「 如今 看 來 , 戊辰 那 一 場 聖戰 反而 像是 為 了 一己之私 才 打 的 , 教 我 怎麼 面對 天下人 ? 面對 戰死 者 ? 」 西鄉 晚年 時 經常 流 著 眼淚 這麼 說道 。 但 元治 元年 以後 便 待 在 西鄉 身邊 的 川路 , 老早 就 知道 他 的 心事 了 。 「 愛 己 乃 百 惡 之 首 。 」 川路 也 親耳 聽 西 鄉 這麼 說 過 。 以及 廣為 後人 所 知 的 「 既 不 要命 , 也 不要 名 、 利 、 官位 的 人 最 令 人 傷腦筋 了 。 不過 也 只有 這樣 的 人 才 能 共體 時 艱 , 完成 國家 大業 。 」 等 話 。 經過 多 年 的 接觸 , 川路 很 清楚 西鄉 的確 是 話 如 其 人 。 ( 可就 是 這 一 點 教 人 頭痛 。 ) 川路 心想 。 川路 是 個 工作狂 , 他 絕不 像 明治 時代 一窩蜂 抱定 飛黃騰達 主義 的 那 人 。 他 倒 不 是 不能 理解 西鄉 的 人 和 思想 。 然而 川路 天生 酷 好 秩序 , 在 這 層 意義 說 來 , 他 算是 個 天生 尚 法 的 愛護 者 。 他 知道 秩序 比起 破壞 是 要 來得 俗 了 些 , 但 他 認為 , 西鄉 既已 身為 參議 、 陸軍 大將 , 多少 得 隨俗 作 些 適合 身分 的 打扮 , 這 對 保障 明治 政權 是 相當 重要 的 。 副島 曾 接觸 過 駐華 的 英 、 法 、 美 等 國 大使 , 向 他們 打聽 清國 和 朝鮮 的 關係 。 他 向 英國 公使 發問 的 大意 是 這樣 的 : 「 倘若 朝鮮 仍舊 如此 冥頑不靈 , 日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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