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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 言 , 面對 一 個 勝利 的 德義 聯盟 加 一 個 被 毀 的 英 帝國 , 會不會 反而 不如 一 個 強大 的 美國 加 一 個 獲勝 的 英國 ? 」 次日 , 我 受 邀 去 參加 一 個 非正式 的 午餐 , 地點 在 英國 駐華 大使 卡爾 ( Archibald John Clark Kerr, 1882-1951 ) 爵士 官邸 的 花園 。 卡爾 本人 遠 在 重慶 , 自然 不 在場 , 而 午餐會 的 男 女 主人 , 則 換成 了 來自 英國 駐 東京 大使館 的 羅伯特 ‧ 克雷吉 ( Robert Craigie, 1883-1959 ) 爵士 夫婦 , 他們 此時 正在 中國 訪問 。 根據 我 的 現場 筆記 , 羅伯特 爵士 說 : 「 對於 姑息 日本 的 政策 , 我 已經 極度 厭倦 了 。 我 在 東京 的 整 個 任期 , 就 是 一 場 徹頭徹尾 的 羞辱 。 等 我們 把 希特勒 揍癟 了 以後 , 非 把 小 日本 馬上 趕回 原來 的 地方 不可 。 那 幫 小 賊 讓 我 從 情感 到 精神 都 煩亂 不堪 , 但見 了 他們 , 還 要 客客氣氣 , 實在 讓 我 想 吐 。 我 老 作 一 個 同樣 的 夢 , 夢見 自己 是 個 掛 著 金色 綬帶 的 將軍 , 指揮 部隊 在 東京 附近 登陸 。 在 夢 裡 , 我 差點 樂翻 了 , 我 下 了 無數 命令 , 全 都 是 狠 揍 那些 骯髒 的 小 雜種 , 報 了 大 仇 。 」 克雷吉夫人 打岔 道 : 「 鮑勃 ( 羅伯特 之 昵 稱 ) , 你 瞧 你 , 說話 像 個 粗人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妳 不 也 是 嘛 , 恨不得 用 賣 魚婆 的 粗 口 去 罵 他們 , 只是 沒 出口 而已 。 」 克雷吉 對 美英 之間 以 驅逐艦 換 海軍 基地 的 交易 表示 歡迎 , 但 認為 , 長久 而 言 , 恐 會 有損 英 美 友誼 。 他 擔心 , 這 類 基地 因 享有 治 外 法權 , 有 可能 成為 雙邊 關係 的 一 個 痛處 。 他 說 : 「 慢慢 地 , 英國人 是 會 不斷 生出 惡感 來 的 。 比方說 , 你們 的 軍人 可能 會 喝醉 , 可能 會 不 付 在 我們 商店 裡 的 欠賬 , 可能 去 強姦 一些 並非 全然 不 情願 的 女孩 。 而 事情 發生 後 , 你們 的 人 只 受 美國 法律 審判 , 我們 的 法庭 動不了 他們 。 治 外 法權 總是 會 帶來 敵意 的 。 不 信 , 就 去 看看 過去 的 日本 , 再 看看 今天 的 中國 和 埃及 。 」 九月 下旬 , 一 條 全球 獨家 新聞 落入 我 手 , 讓 我 報導 了 日本 將 與 德國 及 義大利 正式 結成 軍事 同盟 的 消息 。 這 比 其他 媒體 的 報導 , 早 了 整整 四 天 。 此 事 的 成功 , 既 得 益 於 我 與 消息 來源 的 長久 友誼 , 又 借助 了 極 大 的 好運 。 但 遠東 的 美國 官員 們 卻 錯 判 形勢 , 鑄成 驚人 大錯 。 消息 是 通過 信件 傳遞 的 , 通篇 用 打字機 打出 , 並 非 手寫 。 來信 者 是 一 名 日本 高官 , 一直 激烈 反對 日本 採取 此 步驟 。 照理 , 茲事體大 , 即便 我 知道 送信 的 是 可靠 之 人 , 也 熟悉 他 的 毛筆 簽名 , 還是 不 應 相信 任何 打字 稿 的 , 因為 簽名 是 完全 可以 仿冒 的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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