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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 , 說 : 「 我 在 這兒 種 了 些 豆子 , 每 天天 不 亮 就 來 鋤草 翻土 。 你 看 , 長 得 不錯 吧 ? 那 時間 露水 最 盛 , 來回 這麼 一 趟 , 整 件 袍子 下襬 都 是 溼 的 。 」 陶淵明 撩起 袍子 , 比畫 一下 。 舟舟 覺得 , 五 柳 大哥 好像 第一 愛 喝 酒 , 第二 愛 種田 , 大概 第三 才 愛 讀書 寫 文章 吧 ? 書 上 說 他 是 個 大 詩人 呢 ! 「 其實 , 我 辭官 不 幹 , 也 不 是 什麼 了不得 的 事 。 」 舟舟 一下子 沒 意會 過來 , 陶淵明 又 說 : 「 宜 舟 , 我 並 不 是 因為 不 愛 穿 禮服 , 不 愛 向 人 鞠躬 問好 , 這 才 辭官 的 。 」 他 的 表情 很 認真 。 「 如果 換 一 個 時代 , 戰爭 別 這麼多 , 國家 別 這麼 亂 , 我 真 能 貢獻 心力 , 好好 做 點 事 , 那麼 穿 禮服 算 什麼 ! 跟 人 低頭 彎腰 又 算得了 什麼 ? 」 舟舟 沒 聽 人 這麼 說 過 話 , 一時 不 知 該 如何 回答 。 「 再 說 , 如果 有 一 天 , 為 了 生計 , 為 了 養家活口 … … 」 陶淵明 苦笑 一下 。 「 宜 舟 , 那 時候 , 說不定 我 再 怎麼 不 情願 , 也 只好 回頭 去 當官 啦 ! 怎麼樣 , 你 還 覺得 我 很 瀟灑 , 很 有 個性 嗎 ? 」 舟舟搖搖頭 , 又 點點頭 。 他 覺得 即使 真是 這樣 , 五 柳 大哥 也 還 是 五 柳 大哥 , 沒 什麼 不同 的 。 但 他 說 不 出口 。 陶淵明 很 有 默契 地 拍拍舟舟 肩膀 。 「 說 太多 了 , 咱們 往回 走 。 而且 … … 你 是 不 是 也 該 回去 了 ? 」 舟舟 這 才 想起 , 自己 出來 這麼 久 , 家 裡 不 急壞 了 ! 「 走 吧 , 我 送 你 回去 。 」 一 路 上 , 他們 沒 說 什麼 話 , 陶淵明 一直 在 哼 著 歌 , 歌聲 在 夜色 裡 似乎 可以 傳 得 很 遠 。 在 船 上 , 陶淵明 終於 開口 。 「 宜 舟 , 我 倒 不 覺得 穿 制服 很 沒 個性 ; 我 也 不 覺得 , 當 同學 都 穿 制服 , 唯獨 你 不 穿 , 就 顯得 特別 有 個性 。 」 舟舟 想 了 想 , 也許 吧 ? 「 可是 我 相信 你 是 個 男子漢 , 跟 我 一樣 。 」 陶淵 明朝 舟舟擠擠 眼 。 我 真的 進 得 去 嗎 ? 萬一……萬一 回 不 來 … … 我 可 不 想 再 碰見 那 個 大光頭…… 那 一剎那 間 , 我 腦子 裡 轉 了 好幾十 個 問題 , 心 裡 有 些 害怕 。 但是 , 碗 底 那 個 小 男生 笑 得 很 親切 , 我 有 預感 , 會 和 他 成為 好朋友 。 管 他 呢 ! 反正 外面 下雨 , 我 也 沒 別的 地方 好 去 , 不如 ──我 把 手 , 其實 只 是 兩 隻 指頭 啦 , 抓 著 那 白 袍 小將 的 錘 槍 , 一 種 奇妙 的 感覺 貫穿 全身 , 就 好像 剛剛 泡進 游泳池 的 那 一 刻 , 又 冰涼 又 舒服 … … 我 忍不住 打 了 一 個 冷顫 , 抬起 頭 看見 咕 咕 鐘 時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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