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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 起 , 他 到 哪裡 都 加倍 小心 。 他 常常 回頭 , 即使 後面 不可能 有 人 也 一樣 。 只有 背 靠 著 牆 時 , 他 才 會 感到 短暫 的 安心 。 他 和 他 的 恐懼 關 在一起 , 光 想起 這 點 就 讓 他 戰慄 。 無論 睡著 或是 清醒 , 鬼爺 都 是 他 的 惡夢 。 他 很少 獨處 , 幾乎 沒有 , 但 每 個 月 總 有 那麼 一 兩 天 , 他 會 被 他們 逮到 , 不 小心 踏入 他們 製造 的 陷阱 。 鬼爺 一 夥 人 學 聰明 了 , 不再 打 他 的 肚子 , 這樣 他 便 不會 嘔吐 , 就 可以 把 老二 放進 他 嘴 裡 。 他 也 知道 , 若 不 想 挨揍 , 若要 遠離 痛苦 , 最 簡單 的 方法 就 照 他們 說 的 去 做 , 完全 地 順從 。 但 這 並 不 容易 , 就 像 挖 喉嚨 很 難 不會 想 吐 , 所以 最後 總是 會 有 人 出手 讓 事情 順利 進行 。 他 依然 和 冬瓜 他們 走 在一起 , 但 抱持 的 心情 已 和 之前 大不相同 。 一 開始 因為 羞恥 , 他 沒有 說出 自己 對 他們 的 要求 , 但 最後 他們 的 冷漠 禮貌 讓 他 知道 , 就算 說 了 , 也 沒有 人 會 做出 回應 。 在 監獄 裡 , 生存 之 道 就 是 獨善其身 , 傻子 才 會 為 了 別人 挺身而出 。 他 曾經 想 把 發生 在 他 身 上 的 事 告訴 冬瓜 , 或是 阿嚕米 , 他 覺得 這樣 可以 多少 減輕 一點 痛苦 。 但 他們 總 可以 察覺 他 的 意圖 , 用 各 種 方式 轉移 話題 , 阻撓 他 說 出口 。 最後 他 知道 , 沒 人 想 聽 這 種 事 , 太 可怕 了 , 長 蛆 的 腐肉 就 該 待 在 溼 冷 的 黑洞 裡 , 永遠 別 拿出來 。 有時 當 他 想起 還 有 這麼多 日子 要 熬 , 一 股 深切 的 絕望 便 油然而生 , 讓 他 幾乎 想要 結束 自己 的 生命 。 但 他 沒有 勇氣 , 他 比 誰 都 清楚 , 他 的 命運 早 在 多 年 前 便 決定 好 了 。 他 只 能 不斷 忍耐 , 或是 祈禱 不要 被 鬼爺 抓到 。 當 他 在 視聽室 為數 可憐 的 收藏 中 看見 韋瓦第 的 《 四 季 》 時 , 他 的 第一 個 念頭 是 諷刺 。 他 想到 自己 第一 次 遇 襲 前 的 心情 , 那麼 高昂 愉快 , 彷彿 只要 擁有 那些 華美 的 賦格 , 監獄 也 成 了 人間 天堂 。 他 把 唱片 放回 原位 , 壓抑 不斷 湧上 的 噁心 回憶 , 轉身 離開 。 三 個 月 後 , 至 傑 又 回到 視聽室 。 他 拿起 同 一 張 唱片 , 放進 音響 , 戴上 耳機 。 他 已 疲累 不堪 。 日復一日 的 恐懼 , 被 逮到 的 折磨 和 羞辱 , 獄友 們 言不及義 的 談話 , 頭頂 低矮 的 天花板 , 沒有 意義 的 勞動 , 全 都 逼 得 他 瀕臨 瘋狂 。 我 還 沒 出獄 就 會 瘋 了 , 至 傑 如此 確信 。 他 需要 一點 真實 的 東西 , 讓 他 可以 看見 生命 的 美好 。 唱片 的 製作 和 錄音 十分 粗糙 , 不 知道 是 什麼 樂團 所 演奏 。 它 是 《 媽咪 古典 音樂 集 》 中 的 一 張 , 目的 是 使 孕婦 心情 平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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