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 安置 。 經過 一 個 多 月 的 忙碌 ， 史語所 物資 、 人員 陸續 抵達 長沙 聖經 學院 。 就 在 北大 、 清華 、 南 開 三 校 和 中央 研究院 下屬 的 幾 個 研究所 ， 在 長沙 聖經 學院 空曠 的 校區 安頓下來 之 時 ， 從 後方 退出 的 大 批 機關 單位 、 知識分子 、 工人 、 商人 、 難民 、 乞丐 、 流氓 等 各 色 人物 ， 潮水 一樣 紛紛 向 長沙 湧來 ， 整 座 城市 已 呈 人滿為患 ， 混亂 不堪 之 勢 。 而 每 一 股 難民潮 的 湧入 ， 都 標誌 著 前線 戰場 國軍 潰退 以及 大 片 國土 的 喪失 。 十一月 十二日 ， 遠東 最 大 的 海港 城市 上海 失陷 ， 日軍 轉而 圍攻 國民 政府 首都 南京 ， 中華民族 到 了 最 危急 的 緊要 關口 。 十二月 五日 ， 日軍 開始 圍攻 南京 ， 中國 十萬 守軍 在 司令官 唐生智 的 總指揮 下 拚 死 抵抗 ， 傷亡 慘重 但 未 能 阻止 日軍 的 凌厲 攻勢 。 十二月 十三日 ， 日軍 攻占 了 南京 ， 這 座 散發 著 濃重 的 脂粉 與 墨 香氣味 的 六朝 古都 ， 頓時 淹沒 在 鮮血 、 呻吟 與 絕望 的 哀號 之中 。 放下 武器 的 中國 官兵 被 集體 屠殺 ， 三十餘萬 手 無寸鐵 的 無辜 市民 遭到 殺戮 ， 日本 天皇 的 軍隊 像 出籠 的 野獸 一樣 在 大街小巷 瘋狂 強暴 淚盡 滴血 的 中國 婦女 。 連續 四十餘 日 的 屠城 ， 橫七豎八 的 屍骨 滿目 皆 是 ， 揚子江 成為 一 條 流動 的 血 河 ， 整 個 南京 籠罩 在 「 天 雨 粟 ， 鬼 夜 哭 」 的 陰霾 恐怖 之中 。 消息 傳出 ， 舉世 震動 。 大海 那邊 的 日本 國民 按捺 不 住 心 中 的 狂喜 ， 紛紛 叫喊 著 擁上 東京 街頭 ， 釋放 燄火 ， 提 燈 遊行 ， 歡呼 著 「 戰爭 就 要 結束 ， 中國 已 被 無往不勝 的 大 日本 皇軍 全面 征服 」 等 口號 。 整 個 日本 四 島 大街小巷 燈火 閃耀 ， 人潮 湧動 ， 許多 人 擁抱 在一起 ， 喜極而泣 。 此時 ， 全 世界 每 一 個 關注 中國 命運 的 人 ， 都 感受到 了 一九三七年 隆冬 那 來自 遠東 地區 強烈 的 震撼 與 滴血 的 呼喊 。 緊接著 ， 杭州 、 濟南 等 重量級 省會 城市 於 十二月 下旬 陷落 。 由於 平漢 鐵路 沿線 的 保定 、 石家莊 、 新 鄉 等 軍事 重鎮 相繼 失守 ， 長江 沿岸 的 上海 、 南京 、 蕪湖 等 地區 陷落 ， 驕狂 的 日軍 開始 集結 精銳 部隊 ， 沿 長江 一 線 大 規模 向 西南 方向 推進 ， 地處 兩 條 幹線 交會處 的 軍事 要道 武漢 三 鎮 ， 立即 成為 中 日 雙方 矚目 的 焦點 和 即將 進行 生死 一 搏 的 主戰場 。 十二月 十四日 ， 蔣介石 由 江西 抵達 武昌 ， 緊急 布置 軍事 防務 。 國民 政府 最 高 統帥部 加緊 了 武漢 大 會戰 的 策畫 和 兵力 集結 。 大戰 在即 ， 而 長沙 與 武漢 只 有 三百 公里 之 距 ， 一旦 武漢 失守 ， 長沙 勢 難 獨 撐 。 面對 危局 ， 無論 是 剛 組建 不久 的 臨時 大學 ， 還是 中央 研究院 在 長沙 的 幾 個 研究所 ， 又 一 次 面臨 遷徙 流亡 的 歷史性 抉擇 。 註釋 註 1 ： 《 蔣介石 年譜 》 ， 李勇 、 張仲田 編 著 ， 中共 黨史 出版社 一九九五年 初版 。 註 2 ： 《 梅貽琦 日記 （ 一九四一～一九四六 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