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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 沒有 嘩眾取寵 , 舉手投足 之間 自然 流露 古代 大儒 風範 。 十多 年 來 , 我 與 他 由 素不相識到 無所不談 , 由 禮貌性 握手 到 會心微笑 , 第一 次 的 深刻 印象 始終 沒有 褪色 , 他 的 謙遜 及 實在 也 一如 往昔 。 除了 眾所週知 的 「 骨氣 」 之外 , 這 點 應 是 他 最 令 我 欽佩 之 處 了 。 更 可貴 的 是 , 一般人 大多 注意 彭明敏 「 政治 人物 」 或 「 學者 」 的 一 面 , 我 卻 看到 他 「 赤子之心 」 的 一 面 。 他 直爽 而 無 心機 , 厭惡 詭詐 浮謅 。 他 與 年輕人 相處 時 的 怡然自得 及 親切 投契 , 使 對方 很 容易 忘掉 他 的 年齡 及 代溝 , 甚至 會 相信 他 是 一 個 不 受 年齡 及 代溝 限制 的 人 , 是 一 顆 永遠 年輕 的 心 。 他 對 才華 或 文筆 優秀 的 一些 年輕人 , 尤其 經常 發出 由衷 讚賞 , 不 因 自己 的 成就 及 地位 而 有 所 保留 。 很多 人 一定 會 將 彭明敏 以上 的 性格 優點 歸因於 他 的 家庭 教養 、 法學 素養 及 教學 生涯 , 或 所謂 「 老一輩 台灣人 的 氣質 」 。 然而 , 我 認為 最 重要 的 還 在 他 的 「 人文 精神 」 。 「 人文 精神 」 以 「 人 」 及 社會 的 完滿 為 其 終極 關懷 , 在 人道化 、 正義化 、 聖性化 中 , 追求 最 多數 人 的 最 大 幸福 。 彭明敏 近 二十 年 來 的 主張 和平 改革 , 以 「 自決 」 代替 「 革命 」 , 以 省籍 合作 的 「 國民 意識 」 代替 「 民族 意識 」 , 以 「 國民 主權 」 代替 「 虛構 主權 」 , 其 整 個 出發點 就 是 「 人文 精神 」 。 台灣 今日 盛倡 的 「 命運 共同體 」 觀念 , 彭明敏 早 在 「 國民 意識 」 中 談到 了 。 也 正 因為 「 人文 精神 」 , 彭明敏 的 言行 實在 而 不 嘩眾取寵 , 他 雖 入獄 、 迫害 、 流亡 卻 仍 無怨無悔 , 得意 及 失意 都 不能 改變 他 的 初衷 。 為 了 固守 原則 , 他 甚至 不惜 堅持 「 有 所 不 為 」 而 被 不拘小節 的 人 批評為 「 過分 矜持 」 , 被 激進 革命派 誤認為 「 不 夠 革命 」 。 事實 上 , 在 追求 徹底 民主化 、 制度化 上 , 彭明敏 是 「 絕對 革命 」 的 , 若 不 革命 , 就 不會 發表 「 台灣 自救 運動 宣言 」 這 種 文件 。 因此 , 關鍵 在於 改革 希望 的 有無 及 政權 壓迫 的 輕重 。 如果 改革 是 絕望 的 , 壓迫 是 徹底 的 , 則 革命 就 是 實踐 「 人文 精神 」 的 必要 手段 ; 反之 , 如果 改革 有望 、 壓迫 逐漸 取消 , 則 和平 改革 就 是 實踐 「 人文 精神 」 的 最佳 途徑 。 而 情況 明顯 , 七年代 的 台灣 已 遠勝 於 六年代 的 台灣 , 九年代 的 台灣 又 遠勝 於 八年代 的 台灣 , 彭明敏 、 謝聰敏 、 魏廷朝 的 「 捨 身 飼 虎 」 , 確實 為 七年代 的 國府 本土化 帶來 轉機 , 也 為 海內外 台灣人 運動 創造 動力 , 運動 持續 了 將近 二十 年 。 如今 台灣 進入 民主 政治 決定性 的 九年代 , 最 重要 的 一 場 選舉 即將 舉行 , 彭明敏 又 適時 返台 , 準備 以 其餘 生 奉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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