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 ， 另外 還 搭上 了 蘭陵 王妃 一 條 命 。 他 忠實 地 完成 了 任 傳奇  356 務 ， 招呼 禁軍 撤退 ， 回 宮 覆命 。 蘭女 、 碧玉 、 裴雲 、 姜柱 、 蘇山 撲 向 小 四合院 ， 撲 向 前 房 ， 見到 的 只 是 長 恭 和 鄭瑩 並 躺 著 的 屍身 。 蘭女 、 碧玉 撲 在 屍身 上 ， 放聲 痛哭 ， 呼天搶地 。 就 在 同時 ， 曹小惠 分娩 ， 生 了 個 男孩 。 男孩 大聲 啼哭 ， 哭 得 很 委屈 很 悲涼 ， 好像 是 在 哭訴 ： 爹 呀 ， 為何 不 看 我 一 眼 就 走 了 ？ 為何 不 給 我 取 個 名字 ？ 人 悲痛 到 極點 ， 心 已 死 ， 淚 已 乾 ， 反而 不 悲痛 了 。 姜柱 、 蘇山 把 蘭女 、 碧玉 扶 回 大 四合院 正房堂屋 ， 說 當前 急務 是 辦理 喪事 。 蘭女 說 ： ﹁ 我方 寸 已 亂 ， 諸 事 就 由 兩 位 姑父 經辦 吧 ！ 一 條 原則 ： 從 簡 。 長恭 不 是 什麼 蘭陵王 ， 鄭瑩 也 不 是 什麼 蘭陵 王妃 ， 以 平民 之 禮 下葬 ， 以 示 我們 跟 皇族 跟 高家 劃清 了 界限 。 墓地 就 定 在 磁縣 吧 ， 幸虧 鄭啟明 大哥 有 先見之明 ， 在 那裡 買下 了 三十 畝 地 。 比如 我 和 延宗 ， 我 各 方面 都 比 他 強 ， 可 他 封 了 安樂王 ， 而 我 仍 封 郡公 ， 我 想 不 通 ， 也 不 服氣 ！ ﹂ 蘭 女 沉默 ， 良久 才 說 ： ﹁恭兒 ， 這些 話 ， 你 可 在 心 裡 想 ， 但 切莫 說 出口 ， 懂 嗎 ？ 俗語 ﹃ 說話 不可 任口 ， 行事 不可 任心 ﹄ ， 總結 的 是 人生 經驗 ， 是 有 一定 道理 的 。 你 認為 你 二 叔 很 壞 ， 娘 也 認為 他 很 壞 ， 但 有 一 點 你 不 知道 ， 你 爹 高澄 和 他 一樣 壞 ！ 高澄死 的 那 年 ， 娘 答應 過 你 ： ﹃ 等 你 再 長大 些 ，  131  娘 會 把 所有 事情 都 告訴 你 。 ﹄ 現在 ， 你 十四 歲 了 ， 看來娘 該 把 所有 事情 都 告訴 你 了 。 ﹂ 長恭 睜大 眼睛 看 著 娘 。 蘭女 平平靜靜 ， 講起 了 往事 。 她 講起 蚌蚌灣 ， 講起 爺爺 施善 、 爹 余生 、 娘珍子 和 不 是 哥哥 的 藍京哥 ； 講起 那 年 上 巳節 高澄搶美 ， 強行 將 她 佔有 ， 她 欲 死 不能 ， 隨 之 到 了 鄴 城 ， 成 了 高澄 的 四 夫人 ； 講起 高澄 是 淫棍 是 色狼 是 土匪 是 強盜 ， 搶掠 的 糟蹋 的 女人 難計其數 ； 講起 郭 媽媽 、 小雲 、 小翠 ； 講起 爺爺 之 死 ； 講起 高澄 謀劃 禪魏 自立 ， 突然 遭 刺殺 斃命 ； 講起 刺殺 高澄 的 金覽 ， 其實 就 是 藍京…… 往事 歷歷 ， 往事 辛酸 。 蘭女 用 手帕 輕拭 眼角 的 淚花 ， 說 ： ﹁恭兒 ， 娘 這麼多 年 ， 在 條 桌 上 點亮 兩 支 白色 蠟燭 ， 不 讓 熄滅 ， 一 支 是 祭奠 你 外祖爺 的 ， 另 一 支 實是 祭 奠 藍 京 的 。 藍京 殺死 高澄 ， 是 用 一 種 極端 方式 ， 為 娘 報仇 ， 為 你 外祖爺 報仇 。 高澄 太 壞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