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樣 」 熱心 的 屈身 去 聽 ， 一面 又 暗 責 自己 ： 「 你 去 死 罷 ， 你 去 死 罷 ， 你 怎麼 會 下 流到 這樣 的 地步 。 」 時隔 七十 年 後 ， 我們 的 眼前 的 名古屋 卻 是 整齊 的 日本式 小 街 ， 那 被 田 視為 唯一 證據 的 「 梅林藥局 」 ， 卻 怎麼 也 找 不 著 ， 田 先生 焦急 的 在 一 小 段 路 間 來回 走 著 。 這 「 梅林 」 地處 的 考證 ， 大約 由 稻葉 和 他 兩 人 ， 經由 小說 呈示 的 相關 地理 位置 ， 以及 實地 的 查訪 而 推斷出來 。 好不容易 找到 一 位 店口 的 婆婆 ， 說 幾 年 前 那裡 確實 有 一 家 叫 「 梅林 」 的 藥舖 ， 現在 改營 出租 車 了 ， 當然 招牌 也 換 去 — — 田 這 才 好像 向 我 證明 了 他 實 非 說謊 。 ＊＊＊＊＊＊ 類似 《 沉淪 》 描寫 的 二○年代 名古屋 的 地景 ， 當今 日本 的 鄉間 仍 普遍 保有 的 吧 ， 八○年代 我 去 過 手 造紙 出名 的 地方 「 美濃 」 （ 離 名古屋 也 不 遠 ） ， 印象 即 十分 鮮明 。 黃昏 時 ， 從 民宿 的 二樓 窗戶 映進來 ， 紫藍色 的 遠山 和 近處 一椽椽 的 農屋 ， 白白 的 炊煙 這裡 那裡 昇起 的 時候 ， 那 寂靜 平和 的 光景 ， 立刻 讓 人 的 頭腦 清澈 起來 。 倘 設 那 時候 旅行 的 人們 仍 殘存 著 都 會 習以為常 的 邪穢 的 心情 ， 或是 什麼 「 從 始祖 傳來 的 苦悶 」 的話 ， 立刻 就 矛盾 痛苦 起來 。 這 個 手 造紙 原鄉 的 火車 小 驛站 的 出口 ， 掛有 一 隻 箱子 ， 上面 寫 的 漢字 是 ： 「 惡 書 追放 」 ， 說明 是 ： 乘客 應 將 旅途 中 閱讀 的 、 容 或 有 惡質 內容 的 書 ， 就此 丟棄 在 箱子 裡 ， 以免 帶回 家 污染 孩子 們 。 日本人 乘車 時 人 手 一 卷 是 習常 ， 出 站 的 時候 ， 果然 很 聽話 的 「 空窿 、 空窿 」 紛紛 投進 裡面 。 我們 的 譯員 — — 台灣 留日 的 年輕人 ， 好奇 的 伸手 進去 掏 ， 抓出 的 清一色 是 情色 書刊 ， 譯員 挾 藏 了 幾 冊 預備 帶進 旅邸 排遣 寂寞 。 想不到 經營 這 民宿 的 雖然 是 一 位 婆婆 和 年輕 媳婦 ， 卻 在 我們 客宿 房間 的 一 角 ， 已經 堆 置 著 那樣 的 書刊 一 落 ， 譯員 至 此 只 有 苦笑 。 書刊 之外 ， 另 有 折疊 的 麻將 桌 一 具 ， 想 是 為 了 旅人 的 心情 而 備 辦 的 罷 。 旁邊 還 觸目 的 備有 火災 時 徐降 的 活動 梯子 ， 齊 整 而 鮮明 的 擱 在 這 個 寬敞 的 古風 的 二樓 和 室 裡 ， 予 我 十分 不 協調 的 感受 。 這時 紙門 開啟 ， 那 位 秀美 端方 的 媳婦 ， 以 跪 姿進 上 美濃 當地 特色 的 糕點 和 綠茶 … … 。 我 那 一 次 是 為 考察 日本 文部省 對 「 人間 國寶 」 指定 的 一些 條件 而 來 的 ， 在 美濃溪 畔 的 民家 ， 我們 拜訪 了 傳統 造紙 家族 和 編織 抄紙簾 的 藝師 。 這 一切 統 由 「 市 役 所 」 的 一 位 年輕 課員 嚮導 安排 。 當 我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