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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待 閒聊 等等 。 說 真 的 , 我 大概 一 年 沒 跟 別人 閒聊 了 。 早 在 班寧堡 基地 , 我 在 行動 與 心理 兩 方面 , 都 排拒 了 這 類 社交 義務 與 活動 。 搬到 布魯克林 後 , 我 幾乎 足不出戶 。 就算 出門 , 也 多半 是 在 深夜 採買 罐頭 之類 的 民生 必需品 。 我 稱不上 酗酒 , 但 白天 總會 喝 酒 定定神 , 晚上 喝 酒 好 睡覺 。 我 揪 不 出 哪 個 罪魁禍首 讓 我 如此 — — 不 是 反覆 做 的 那些 夢 , 也 不 是 突然 暴怒 , 更 不 是 腦 裡 那 個 盤旋 不 去 的 聲音 。 總之 , 我 已經 不 正常 了 。 有 些 晚上 , 我 得 花 一 小時 鼓起 勇氣 , 才 能 出門 走 一 條 街 去 買 酒 。 回絕 急難 事務 管理局 的 工作 是 正確 的 決定 , 卻 也 是 最 艱難 的 決定 。 那 晚 打電話 說 我 不 去 上班 之前 , 我 在 家 裡 來回 踱步 , 真 是 相當 難熬 。 其實 我 想要 那 份 工作 , 它 待遇 不錯 , 工作 內容 有意思 , 未來 也 很 有 發展 。 回絕 這麼 好 的 差事 , 感覺 十分 窩囊 , 不 曉得 他們 以後 還 是否 願意 給 我 機會 。 可是 等 我 講完 電話 , 我 覺得 自由 了 , 而且 說 真 的 , 這 輩子 還 沒 覺得 如此 暢快 。 近 四 年 來 , 我 無視於 自己 的 問題 , 拚命 工作 , 把 自己 逼到 極限 , 以為 問題 可以 就 這樣 拋 在 腦 後 。 這 份 新 工作 差點 成 了 我 另 一 個 逃避 的 出口 。 只是 這 次 我 停手 了 , 決定 對 自己 誠實 , 鼓足 勇氣 , 不再 偽裝 , 我 可以 坦然 接受 我 的 生活 就 是 如此 。 是 的 , 我 終於 決定 尋求 專業 的 協助 。 但 爸 媽 不以為然 。 我 老遠 搭 火車 回 華盛頓 特區 的 老家 一 趟 , 親口 跟 他們 說 我 回絕 工作 的 消息 。 對 害怕 開放 空間 的 我 來 說 , 跑 這 一 趟 並 不 好受 。 媽 只是 搖搖頭 , 走出 房間 。 我 爸 則 是 衝 著 我 撂下 一 句 : 「 你 不准 變成 那 種 自暴自棄 的 老兵 。 」 他 不 是 跟 我 撂狠話 , 只是 簡單 說明 事實 。 父親 認為 我 正 放任 自己 變成 遊魂 , 他 當然 不能 袖手旁觀 。 他 曉得 我 在 伊拉克 受 了 傷 , 當晚 大 半夜 他們 就 接到 軍方 打來 的 電話 。 但 他 不 曉得 的 是 , 那些 創傷 還是 跟 著 我 , 成 了 我 生命 中 的 毒瘤 。 他 認為 我 只是 自怨自艾 , 如果 我 還 算 個 男人 的話 , 就 該 把 自己 拉出 泥沼 。 我 光榮 退役 前 被 診斷出 患 了 「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」 , 這 在 他 眼 中 也 成 了 一 種 藉口 。 我 當下 想 當 著 他 的 面 狂飆 髒話 , 但 這 絕非 我 的 家教 , 而且 , 其實 我 當下 已經 氣到 說 不 出 話 。 我 的 生活 至 此 已經 跌到 谷底 。 軍方 出爾反爾 , 傷 了 我 的 心 ; 爸爸 也 看輕 我 , 無疑 是 用 把 軍刀割裂 我 的 靈魂 。 那 一 刻 , 盛怒 蓋過 了 所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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