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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文章 是 在 一九一六年 十一月 寫 的 。 我 一共 複寫 了 三 份 。 一 份 給 由 我 自己 做 主編 的 ︽ 中國 留美 學生 季報 ︾ 發表 。 ︽ 季 報 ︾ 那時 是 由 ﹁ 商務 印書館 ﹂ 承印 的 。 另 一 份 則 寄給 當時 一 份 新 雜誌 ︽ 新 青年 ︾ 。 該 雜誌 由 陳獨秀 主編 , 已 出版 數 年 。 陳氏 於 一九一六年 受聘為 國立 北京 大學 文科 學長 。 這 篇 文章 於 一九一七年 一月 在 ︽ 新 青年 ︾ 刊出 之後 , 在 中國 文化界 引起 了 一 場 極 大 的 反應 。 北京 大學 一 校 之內 便 有 兩 位 教授 對 之 極為 重視 。 其 一 則 為 陳獨秀 本人 。 另 一 位 則 是 古典 音韻學 教授 錢玄同 。 錢氏 原 為 國學 大師 章太炎 ︵炳麟 ︶ 的 門人 。 他 對 這 篇 由 一 位 留學生 執筆 討論 中國 文學 改良 問題 的 文章 , 大為 賞識 , 倒 使 我 受寵若驚 。 錢 教授 ︹ 後來 ︺ 告訴 我 , 他 曾 與 陳 教授 討論到 有關 我 這些 建議 的 重要性 。 陳 先生 原來 就 是 死硬派 的 革命 人物 。 他 在 ︽ 新 青年 ︾ 的 後 一 期 也 寫 了 一 篇 ︿ 文學 革命 論 ﹀ 來 做為 響應 , 他 就 公開 的 來 支持 一 個 文學 革命 了 。 他 坦白 地 說 那 首 舉 義旗 號召 文學 革命 的 是 他 的 朋友 胡適 。 他 自己 則 高張 大 旗 為 他 的 朋友 做 聲援 。 旗 上 並 應 大書特書 三 大 口號 :一 , 推倒 雕琢 的 、 阿諛 的 貴族 文學 ; 建設 平易 的 、 抒情 的 國民 文學 。 二 , 推倒 陳腐 的 、 鋪張 的 古典 文學 ; 建設 新鮮 的 、 立誠 的 寫實 文學 。 三 , 推倒 迂晦 的 、 艱澀 的 山林 文學 ; 建設 明瞭 的 、 通俗 的 社會 文學 。 陳 君 所 闡揚 的 三 大 口號 與 我 對 中國 文學史 的 了解 實在 甚為 接近 。 獨秀 並 於 中國 歷史 中 找出 很多 的 革命 事跡 。 當 他 敘述 到 現代 文學 之 時 , 他 甚至 把 那些 阻擾 自 宋 元 以後 便 以 白話 小說 所 發韌 的 文學 革命 的 ︹ 古文 大家 ︺ , 總括 為 ﹁ 十八 妖魔 ﹂ 。 在 那 個 時候 。 我們 對 像 ︽ 水滸傳 ︾ 等 一流 的 小說 鉅 著 正確 的 寫作 年代 , 還 不 太 清楚 。 我們 還 以為 他們 是 元代 的 作品 。 現在 我們 是 比 那時 更 清楚 了 。 那些 精采 的 故事 和 長篇 小說 , 都 是 經過 幾百 年 的 流傳 , 到 明代 才 正式 寫出 定稿 的 。 但是 那時 陳獨秀 和 我 都 以為 文學 革命 高潮 起自 元代 而 為 明 清 兩 代 的 ﹁ 十八 妖魔 ﹂ 所 阻擾 了 。 ﹁ 十八 妖魔 ﹂ 是 哪些 人 呢 ? 他們 是 領導 明代 文風 的 ﹁ 前 七子 ﹂ 和 ﹁ 後 七 子 ﹂ 。 另外 四 人 則 是 明代 的 古文 大家 歸 有 光 , 和 清代 的 方苞 、 劉大魁 和 姚鼐 。 這 四 位 中 的 後 三 人 ︹方 、 劉 、 姚 ︺ , 皆 是 陳獨秀 和 我 的 安徽 同鄉 。 現在 我們 安徽 又 出 了 個 陳獨秀 , 居然 把 這 三 位 鄉 前輩 , 也 打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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