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部隊 建構 , 而今 都 忘 了 。 為何 背頌 ? 無聊 ? 表現 強記 工夫 ? 現在 她 懂得 , 那 是 一 個 註記 , 註解 時間 的 歷程 : 建立 , 崩毁 , 再 建立 。 防空洞 旁 , 像 站 著 一 名 「 班超 」 巨人 , 雄奇 、 高聳 , 卻 背 頹圮 、 髮 禿 薄 。 它 在 這樣 一 個 光煦 的 清晨 , 仍 喘息 不已 。 而 她 懷疑 , 再 不 多 時 , 連 喘息 都 將 不可 聽聞 。 七點 半 過後 , 學童 漸次 入 校 。 他們 對 她 或 羞赧 傻笑 、 或 喊道 老師 早 。 顏文芬 大學 畢業 , 在 學校 實習 一 年 , 父親 知 學校 有 缺 , 居中 斡旋 , 得以 返校 服務 。 校長 在 升旗 典禮 上 介紹 她 。 六月 六日 , 金門 發生 空難 , 政委會 班機 空軍 C 一一九機 , 中午 於 金門 起飛 不久 墜入 料羅灣 , 機 上 四十七 人 , 生還 九 人 , 死亡 三十三 人 , 失 踪 五 人 。 臨 窗 太太 送 女兒 、 女婿 、 兒子 跟 媳婦 下樓 。 三樓 公寓 , 油漆 剛 刷 白 , 護欄 整 新 , 維護 得 清潔 端正 。 公寓 二十來 坪 , 以前 嫌 擠 , 現在 卻 覺得 大 。 薛皇壑 一 住 二十幾 年 。 他 從 當初 最 晚 回家 , 變成 等 家人 回來 。 他 坐 在 客廳 , 除了 電視 , 最 常 看 的 方位 就 是 門 跟 窗 。 家人 回來 時 , 先 出現 窗 外 再 進 門 , 回去 時 則 相反 。 回來 時 , 腳步 跟 喧嘩聲 漸漸 靠近 、 變大 , 回去 時 , 聲響 會 在 公寓 一樓 出口 壓 到 最 沉 , 卻 驀然 從 巷弄 傳進 窗戶 , 然後 , 就 真的 去 遠 了 。 從 窗 望過去 的 跟 從 門 看過去 的 視野 , 又 都 不同 。 薛皇壑 想 , 這 一生 就 快要 過去 了 , 才 會 淨 想 些 無聊 事 。 沙發 呆 坐 , 思緒 漸 遠 , 但 桌 上 菜 湯 , 又 都 是 另 一 種 喧嘩 , 桌 腳 下 裝 蛋糕 的 保麗龍 像 裝鎮 了 什麼 秘密 一般 , 似 匍伏 , 卻 鼓譟 。 薛皇壑 像 回應 那 鼓譟 一樣 , 起身 , 抬起 保麗龍 , 擦拭 奶油 。 女兒 薛立芳 說 , 過生日 不能 遲 , 就 在 週三 來 了 。 外 孫女 不 在 , 薛皇壑 一 家 四 口 , 加上 媳婦 、 女婿 , 這 頓 晚餐 , 難得 清靜 。 抹布 劃過 保麗龍 , 聲音 失焦 , 外孫女 曾經 抱頭 、 撫耳 , 大喊 受不了 , 但 也 好奇 問 他 , 怎 知道 用 保麗龍 保溫 ? 薛皇壑 說 跟 人 學 的 。 誰 呢 ? 那 是 很 久 很 久 以前 的 事情 了 。 到底 是 誰 嘛 ? 外 孫女 撒嬌 。 薛皇 壑吶吶 地 說 , 他 也 不 認識 。 外孫女 眉頭 一 皺 , 跟 外婆 告狀 , 說 外公 說話 沒 頭 沒 腦 的 。 一家人 都 被 逗笑 。 保麗 龍鎮 著 熱熱 的 幾 盤 菜 , 掀開 , 蒸氣 升騰 , 外孫女 哇 地 一 聲 , 稱讚 外公 是 環保 尖兵 。 薛皇壑 真 不 知道 那 箱 紅龜 裸 是 誰 的 ? 用 大大 一 個 保麗龍 盒子 裝 著 。 他 抓 著 紅龜 裸 , 熱 呼呼 的 , 吃一驚 。 溫熱感 傳來 幸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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