勢 ， 也許 還 有助於 及時 增進 美中 兩 國 之間 的 合作 。 不過 ， 這些 論點 還 是 有 許多 疑點 待 驗證 。 遺憾 的 是 ， 不管 是 就 理論 或 歷史 經驗 來 看 ， 都 欠缺 堅實 的 理由 相信 單 憑 經濟 關係 就 足以 締造 長期 的 穩定 ， 更 別 說 永續 的 和平 了 。 即使 認為 相互 依賴 有助於 消弭 彼此 敵意 ， 但 不 必然 就 能 約束 國家 從事 各式各樣 的 競爭 行為 ， 如 軍備 競賽 、 另 結 敵對 同盟 。 這 種 地緣 政治 的 大 戰略 惡化 彼此 的 猜疑 ， 裂解 了 政經 關係 ， 甚至 導致 公開 衝突 。 051 同樣 可悲 的 是 ， 政府 不會 因為 潛在 的 經濟 損失 而 有所 克制 。 領導人 總是 低估 決策 的 成本 ， 不管 是 基於 他們 難以 察覺到 採取 某些 行動 可能 導致 衝突 ， 抑或 他們 錯以為 後果 只是 一時 的 或是 損害 有限 。 即使 統治 者 明知 會 傷害到 強勢 利益 集團 、 甚至 全 國 國民 的 生計 ， 有時 也 會 不顧 物質 福祉 來 考量 國家 的 決策 。 關於 這 一 點 ， 眼前 就 有 一 個 例證 。 中國 與 臺灣 經濟 的 相互 依賴 較 美國 更為 緊密 ， 但是 少 有 觀察家 會 懷疑 ， 北京 會 不惜 動武 以 防止 臺灣 走向 獨立 。 北京 知道 此 舉 勢必 馬上 就 要 付出 龐大 的 代價 ， 更 別 提 經濟 制裁 、 有限 的 傳統 衝突 ， 甚至 與 美國 以 核子 武器 互相 攻擊 。 051 1 戰爭 爆發 之前 ， 英國 是 德國 的 第二 大 貿易 夥伴 、 最 大 的 出口 市場 － 在 1913 年 吸收 了 一四 ． 二％ 的 德國 出口 。 就 英國 而 言 ， 對 德 貿易 量 超過 了 對 俄 、 法 貿易 的 總和 。 有關 英 、 德 兩 國 在 經濟 方面 的 互賴 與 互補 ， 參見 Paul M. Kennedy, The Rise of the Anglo-German Antagonism, 1860-1914 ( London : Allen and Unwin, 1982 ) , pp. 291-305. 051 以 此 為 例 ， 經濟 的 相互 依賴 並 不能 保證 友誼 ， 有時 甚至 成為 不安 、 摩擦 的 重要 因素 。 過去 十 年 來 ， 這 顯然 是 中美 關係 的 寫照 。 隨著 中國 的 成長 ， 中美 兩 國 交往 程度 的 深化 ， 經濟 議題 成為 中美 交惡 的 導火線 之 一 。 即使 是 在 二○○八年 至 ○ 九 年 金融 危機 與 接踵而至 的 全球 蕭條 之前 也 不 例外 ， 甚至 從此 更形 惡化 。 在 一九九○年代 ， 對 貿易 往來 表達 焦慮 的 僅 限於 工會 與 傳統 產業 ， 它們 最先 感受到 廉價 中國 商品 進口 的 壓力 。 不過 ， 隨著 貿易量 的 激增 ， 進出口 失衡 擴大 ， 這 種 焦慮感 也 就 越來越 普遍 。 052 美國 對 中國 貿易 赤字 前所未有 的 規模 ， 導致 華盛頓 指控 北京 透過 人 為 操縱 人民幣 匯率 而 取得 不 公平 的 優勢 。 自從 進入 二十一世紀 以來 ， 匯率 政策 就 成為 美中 高層 會議 常見 且 爭執 不休 的 議題 ， 美國 不斷 透過 外交 辭令 抱怨 ， 向 對手 「 施壓 」 ， 希望 中國 調整 匯率 政策 。 這 種 努力 的 成效 有限 。 假如 美國 經濟 自 金融 海嘯 的 餘波 復甦 緩慢 ， 而 北京 的 匯率 政策 又 被 認為 是 肇因 之 一 ， 則 保護 主義 、 報復性 措施 ， 乃至 美中 外交 對抗 的 可能性 便 大大 升高 。